翊坤宫的欢宜香裹着冷意,华妃指尖摩挲着玉如意上的纹路,目光落在殿外摇曳的宫灯上,语气里满是压抑的不满:“皇上近来去碎玉轩的次数,未免也太勤了些。”
丽嫔坐在下首,捏着丝帕的手紧了紧,顺着话头道:“可不是嘛!昨儿皇上从长春宫出来,连翊坤宫的门都没踏进来,径直就去了碎玉轩。莞贵人不过是个贵人,哪值得皇上这般上心?”
华妃没接话,只转头看向曹贵人,曹贵人端着茶盏,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点着,沉吟片刻后开口:“娘娘,眼下不是动气的时候。皇上对莞贵人正新鲜,咱们若是明着出面,反倒落了‘善妒’的名头,让皇上心里生厌。”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占尽风头?”丽嫔急声道,“再这么下去,咱们翊坤宫都要被踩在脚底下了!”
“体面不是争来的,是靠皇上的心意撑着的。”曹贵人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娘娘不如听臣妾一句劝,咱们不必亲自出手,只需让‘消息’走得快些便好。”
华妃挑眉:“你有什么主意?”
“昨儿皇上从长春宫离开后直奔碎玉轩的事,咱们只需让人在宫里悄悄传开——不用添油加醋,只说实情就够了。”曹贵人缓缓道,“齐妃娘娘本就因皇上冷落而心绪不宁,再让人旁敲侧击提一句,说莞贵人年轻受宠,日后若诞下子嗣,怕是会分走三阿哥的恩宠……齐妃娘娘护子心切,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华妃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倒是个省心的法子。就按你说的办,别让人查到翊坤宫头上。”
曹贵人躬身应下,心里却清楚,这不过是第一步——齐妃愚钝,正好当那把“明面上的刀”,而她们只需在暗处看着,等着坐收渔利。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过半日就传遍了后宫。碎玉轩里,崔槿汐捧着刚从内务府领来的绸缎,脸色有些凝重:“小主,宫里都在传昨儿皇上从长春宫出来就直奔咱们这儿的事,还有人说……说您若是有了身孕,三阿哥的地位就不稳了。”
甄嬛正在临摹字帖,笔尖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点。她放下笔,望着窗外新发的柳枝,语气平静:“我知道了。齐妃娘娘那边,怕是要出事。”
“那咱们要不要先做些准备?”崔槿汐忧心道,“齐妃娘娘性子直,若是真信了这些话,怕是会来找咱们的麻烦。”
甄嬛沉吟片刻,起身走到妆台前,取下一支成色普通的银簪,换上了一支素雅的木簪:“不必。咱们只需‘收敛’些就好。你去告诉内务府,往后咱们宫里领东西,不必争最好的,中等成色就够了。另外,把皇上前几日赏的那匹云锦,送到长春宫去,就说是给三阿哥做衣裳的。”
崔槿汐愣了愣:“小主,那云锦是皇上特意赏您的……”
“正因为是皇上赏的,才该送。”甄嬛淡淡道,“齐妃娘娘要的不是云锦,是‘安心’。咱们退一步,既能避开风头,又能让她暂时放下戒心,何乐而不为?”
崔槿汐恍然大悟,连忙应声去办。
果然,不过两个时辰,长春宫就有了动静。齐妃坐在殿内,手里捏着那匹云锦,脸色却依旧难看。翠果站在一旁,小声劝道:“娘娘,莞贵人既然送了云锦来,说明她心里是敬重您的,那些流言说不定是旁人瞎编的。”
“敬重?”齐妃冷笑一声,将云锦扔在桌上,“她这是怕了!怕我找她麻烦,才故意送东西来讨好我!可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那些话是真的——她年轻,又得宠,若是真生了孩子,皇上眼里还能有三阿哥吗?”
翠果还想再劝,齐妃却猛地站起身:“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虽然她送了云锦来,但我也得让她知道,三阿哥是皇上的长子,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她想了想,又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