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风筝带来的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或许是因为白日里玩耍得十分尽兴,又或许是爹爹亲手所制的风筝真的如传言般“带走了所有坏梦”,宝儿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沉稳,整整一夜未曾惊醒,也无半点梦魇侵扰,直至天明时分方自然醒来。
慕容晚晴见状,虽心中稍感宽慰,却仍未完全放下心来。
她开始更加细致地在为太后调制的养生丸剂中,有意加入一些具有宁神定志、安魂助眠功效的珍贵药材,同时将空间灵泉的用量也悄然增加,每日掺入宝儿的饮食与沐浴热水中,以滋养身心、驱散余悸。
南宫烨同样未有松懈,他加派了府中护卫夜间巡查的人手与频次,尤其加强对宝儿所居院落周围的戒备与守护。
与此同时,他所发出的那封密信,也已通过极为隐秘的特殊渠道,迅速送往远在西南的云溪寨。
五日后的一个上午,慕容晚晴正于药房之中分拣一批新近送达的西南药材。
温煦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静静洒落,映照在弥漫着清苦药香的宽大桌案上。
宝儿乖乖坐在一旁的小矮凳上,有模有样地学着娘亲的样子,将那些颜色相近的药材仔细拣出、堆成小堆,虽偶尔会分心去捏捏盘中晒干的鲜红枸杞玩耍,但整体仍显得十分安静乖巧。
就在这一片宁静之中,前院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紧随其后的是管家带着几分讶异的通报声:“禀县主、王爷,府门外有一位自称木清远的先生前来求见,说是……应王爷先前之约而来。”
木清远?他怎么会突然来到京城?慕容晚晴与刚刚踏入药房的南宫烨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中皆升起惊疑。
这位身为云溪寨守护者、向来身怀秘密而行踪莫测的高人,素来极少离开西南地界。
南宫烨的密信发出不过短短几日,他竟能如此迅速地亲自抵达王府?
“速请先生至前厅看茶。”南宫烨沉声吩咐,随即牵起慕容晚晴的手,
“晴儿,我们一同前去相见。”
只见木清远依旧是一身半旧的青色长衫,眉宇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痕迹,却仍目光炯炯、精神矍铄。见到南宫烨与慕容晚晴一同前来,他目光先是落在慕容晚晴面容之上,微微停顿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极淡且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随即从容拱手施礼:“王爷,县主,老朽不请自来,冒昧打扰,还望二位海涵。”
“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南宫烨当即还礼,并请其入座上茶,
“先生此行如此匆忙,莫非是西南那边出了什么要事?”他心下忖度,木清远此番前来,或许并非仅仅是为了回复密信。
木清远却摇了摇头,神色间逐渐染上一抹凝重:“寨中一切安好,并无要事。实在是老朽自己近来心绪颇不宁定,连日夜观天象异动,心下难安,遂又起卦占卜,所得卦象竟直指京城方向,且似乎与……昔日‘赤月’相关的旧事隐隐有所呼应。恰在此时,收到王爷密信问询那古老图腾之事,老朽思虑再三,终决定亲自前来走这一趟。”
他说到此处,话语微顿,转而望向正被慕容晚晴轻轻牵着的宝儿,眼神渐趋温和深邃,“多时不见,小公子近日可还安好?”
慕容晚晴闻言心中蓦然一动,如实相告:“有劳先生挂心,宝儿身体并无不适,只是前些时日,曾连续好几夜被些诡异梦境惊扰,不得安眠。”
“哦?”木清远目光骤然凝聚,“不知县主可否详细说一说那梦境的情形?还有,”他转而看向南宫烨,“王爷在信中所提及的那幅图腾?”
南宫烨当即示意,侍从立刻将宝儿所绘的那幅画作取来,在木清远面前徐徐展开。
当那幅“幽月衔羽”的神秘图腾清晰映入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