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主宰者的尖啸,如同无形的鞭子抽过铁锈镇的天空,在每一个幸存者心头留下惊悸的颤音。那声音里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怨毒,让刚刚经历大战、惊魂未定的人们再次绷紧了神经。
然而,与上次纯粹的绝望不同,这一次,镇民们在恐惧之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镇子中央那片被严密守护的废墟平台。
那里,有光。
不是火光,也不是辐射尘折射的诡异天光,而是一种温润、纯净、充满生机的翠绿微光。虽然白日里并不显眼,但在清晨薄雾或暮色四合时,有心人便能看见,那片区域上空氤氲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色光晕,连空气似乎都清澈了几分。
更重要的是,关于灵田和地灵根的“神异”,正通过口耳相传,演变成一个个充满希望的故事,在废墟间流淌。人们开始相信,那位从天而降的“陆道长”,或许真的是铁锈镇的转机。
肃清内患的行动在罗铁的铁腕下迅速展开。疤脸的叛变牵连出一串小角色,大多是些意志不坚定、被“药师”以家人或利益要挟的边缘人。该处决的处决,该关押的关押,铁锈镇以流血的方式暂时稳固了内部。罗铁的权威在清洗中不降反升,但他也聪明地没有继续在灵田归属问题上纠缠,反而公开表示会全力支持陆清玄恢复和灵田建设,并立刻组织人手,按照陆清玄的提示,前往东南旧河道挖掘疑似矿藏。
一时间,铁锈镇呈现出一种矛盾而奇特的状态:外部威胁的阴影日益浓重,内部却因为有了一个共同的、具象化的“希望”(灵田与陆清玄),以及一个强有力的、正在行动的领导者(罗铁),而凝聚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向心力。
这股向心力,在陆清玄决定正式建立“清玄观”时,达到了一个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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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废墟平台。
灵田的范围依旧只有三丈,但核心那株地灵根幼苗已然长高了一寸有余,叶片从两片变成了四片,叶片的翡翠色泽更加浓郁,表面天然道纹也清晰了些许,散发着稳定的、令人心旷神怡的净化场。以它为中心,方圆十步内的辐射读数持续下降,空气明显优于镇内其他区域。陆清玄这几日大部分时间都盘坐在灵田旁,一边以自身微薄灵气和神念温养地灵根,加速其生长与净化能力,一边缓慢恢复着自身的伤势。
效果是显着的。地灵根的生长反哺出更精纯的生机灵气,虽然量依旧稀少,却比废土狂暴污浊的游离能量好上千万倍,让他枯竭的经脉得到滋润,神魂裂痕的愈合速度也快了不少。肩头的“蝮蛇涎”余毒已被逼出大半,虽然距离恢复炼气初期的全部实力还有很远,但至少已无性命之忧,且能施展一些基础的修真手段。
这一日,天光初透。
陆清玄结束晨间功课,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他站起身,走到灵田边缘,望着这片自己亲手锚定、并已诞生灵植的土地,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此处,当为吾于此界道途之始。亦当为秩序重燃、文明新火之初燃地。
他转身,看向一直守在不远处的夜鹰。
夜鹰这几日也几乎守在平台附近,一边安排防卫,一边处理小队事务,同时还要应对罗铁那边时不时传来的“合作意向”。她清减了些,但眼神更加锐亮,像一块被反复打磨的冷钢。
“夜鹰队长。”陆清玄开口道,“贫道欲于此地,正式立‘观’。”
“立观?”夜鹰走近,看了看这片除了灵田依旧荒芜的废墟平台,“像旧时代那种……庙宇?”
“可作如是观,亦不尽然。”陆清玄目光扫过平台,“观者,观天道,察地理,省自身。亦是传道、修行、安身立命之所。此地有灵田为基,地脉初通,可为道场。”
他顿了顿,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