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陷阱的余悸尚未完全消散,何岳在死寂的回廊中又前行了不知多久。他变得更加谨慎,对任何一丝看似“正常”的迹象都报以最高级别的怀疑。怀表的滴答声和手背上纹身的恒定温热,是他内心的最后防线。
就在他经过一扇看起来像是老旧电影院绒布门帘的门时,一种异样的感觉让他停下了脚步。
不是怀表的警告,也不是纹身的灼热,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而且,不止一道目光。
何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猛地转身,背靠着一扇冰冷的金属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通道前后。空无一人,只有无限延伸的门墙和弥漫的苍白光线。
“错觉?”他不敢大意,缓缓蹲下身,尽量缩小目标。
“出来!”他压低声音喝道,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突兀,“我看见你们了!”这是标准的虚张声势。
短暂的沉默后,前方不远处,一扇看起来像是图书馆书架伪装的门后,传来细微的响动。接着,一个身影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沾满污渍的工装裤和格子衬衫,脸上带着疲惫和惊惶,但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锐利。他手里紧握着一把……看起来像是用某种野兽骨头磨制而成的短刃,刃口闪烁着不祥的幽光。
“别紧张!我也是……被困在这里的。”男子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戒备。
几乎在同一时间,何岳侧后方,一扇像是学校储物柜的门轻轻打开,一个穿着已经看不清原色连衣裙、脸上脏兮兮的年轻女孩怯生生地露出半个身子,她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只是紧紧抓着一个破旧的兔子玩偶,眼神如同受惊的小鹿。
何岳的心跳更快了。两个人!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回廊制造出来的幻象?他们身上有种真实的、挣扎求生的狼狈感。
但他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在李教授和便利店店员之后,他对“同类”的提防甚至超过了明显的怪物。谁知道这两个是不是更高级的拟态,专门利用“他乡遇故知”的心理来降低猎物的防备?
“证明你们不是这鬼地方变出来忽悠我的。”何岳没有放下戒备姿势,冷冷地说。他手中的怀表微微调整角度,暗中感应着两人的“频率”。
工装男皱了皱眉,似乎对何岳的态度有些不满,但还是开口道:“我叫雷烈,进来前是个户外向导。我记得最后是在带队穿越一片该死的迷雾,然后就到了这个鬼地方。已经……不知道多久了。”他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破口和已经凝固的血迹,“这些伤,总不是假的。”
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叫小雅,是个学生。我在图书馆复习,不小心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就在这里了。”她说着,眼圈一红,似乎要哭出来,下意识地把兔子玩偶抱得更紧。
何岳快速分析着。雷烈看起来经验丰富,有战斗力,但可能比较独断。小雅则显得脆弱无助,但在这种地方,过于弱小本身也可能是一种伪装。怀表对两人的感应……有些模糊,不像对纯粹恶意那么尖锐,但也绝非完全平和,带着一种复杂的、属于活人的混乱波动。
“何岳。”他报上名字,但依旧没有靠近,“你们怎么碰到一起的?”
“大概……半天前?”雷烈不太确定地说,“我被一个会模仿亲人声音的鬼东西追杀,躲进一个房间,正好碰到她也藏在里面。这地方邪门得很,多个人,总算多个照应。”他看了一眼小雅,眼神里没有多少温情,更多是一种“可利用”的评估。
小雅连忙点头,怯生生地补充道:“雷大哥很厉害,要不是他,我可能已经被……被吃掉了。”
临时组队?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何岳心里的疑窦并未消除。他注意到雷烈的那把骨刃,材质很特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