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还有各种贡物,总之,都不是好得?的东西。
方玲叹息道:“该不只?是陛下要的。”
“……”这个宇文霁明白,就是上头朝下发?的,层层盘剥,下头朝上头送的,道道加码。
景朝这个国家的整体,已经是举步维艰了。十几年前闹起来的贼寇还没收拾,各种盗匪,杂胡的汉人的,四处乱窜。所有人的目光,却都集中在了岐阳,把一切的手段和精力,都用在了在岐阳的斗争上。
明明这个国家已经有小半区域,收不上税了。
能收上税的那些地?区,不但没有得到更好的对待,反而必须承担更沉重的赋税,以及当地?世家越发?沉重的盘剥,毕竟当地世家要向岐阳的大世家学习啊。
脈州就是一个例子。
百姓得?知贡物增加后?,家家都在嚎哭,差役已经开始告知各家各户出人服徭役了——抓捕采集贡物,以及运送贡物的徭役。这些徭役都需要壮劳力,且朝廷不负责工具、食物和衣物,人死了更没有抚恤。
更缺德的是,当地?官吏会?将?活下来的服役平民当奴隶卖掉。还会?转头去抓他们的家眷,说其为逃奴,善心点?的,会?给家眷机会?以钱赎罪,但这种家庭,最终也只?能卖儿?卖女来凑钱了。
眼看着是全家死绝的下场,鹿仙人登高一呼,应者云集。
但是,这鹿仙人也不是好东西。因为他干的事情,就是彻彻底底的劫掠,他将?自己的亲信册封为天兵天将?,说他们即便战死,也会?于天上归位,一切反抗者都是跑出天牢的恶鬼,只?要杀掉,便是将?其锁归天牢,是众人的功德。
“……他们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官署皆被其劫掠一空,世家坞堡竟也被攻破,房舍烧毁,珍宝践踏。”方玲说着说着,流出泪来,举袖拭目。
鹿仙人固然不是好人,但让宇文霁动容的是受害的百姓,方玲的这番话,反而让他生不起同情心——惨遭劫掠这事儿?,在景朝的大地?上,不是日日发?生吗?让方玲哭泣的,是“世家坞堡竟然也被攻破”吧?
世家是真的没把百姓当人,是彻底把自己和百姓看成两个物种了啊。
宇文霁神色忽然一动,看向吕墨襟:“我可否……于此时追父亲回来?”
吕墨襟看着他摇了摇头,方品也道:“大公?子,万万不可!”
宇文霁还是有些不死心:“虽然还未听你们说完,但鹿仙人之乱已席卷三州。”他看着方玲,这必定?是净州方家有人跑过来了,“这回可不是流民乱,乃是正经的造反。朝廷乃是用人之际,我父亲正该回来领兵。”
吕墨襟道:“主?公?,时间不够啊。”
“……何意?”
“您此刻是知晓了三州的乱局,但此事传入岐阳,却还要至少半个月。被诸公?拿到朝廷上议论?,最早要一个月。朝廷下达正经的诏令,也要看时局的发?展,但少说也要三个月左右。”吕墨襟虽然远离岐阳多年,但他还是十分了解岐阳的办事效率的,“相?比之下,大王的事情,却正是岐阳君臣都关心的。”
“重要军情,岐阳的应对为何这么慢?”宇文霁的脸沉了下来,不是对吕墨襟的,而是对岐阳的,“意思就是,假如我把父亲救回来,他们甚至有可能先对丕州发?兵,反而对三州的混乱置之不理?”
方家二?人与吕墨襟都沉默了,因为宇文霁的猜测,可能性很大。
鹿仙人,一造反道士而已。可若宇文霁叫回平王,就是平王一脉影响了皇帝杀鸡儆猴,稳定?朝局的大计,自然是他们家更该死。
宇文霁看向方玲,问他:“你们要什么?”
来通知他这个消息,还哭了一通,显然有所求。
这问得?太直接了,方玲还挂着泪痕的脸上有短暂的不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