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萱然。”
一声清冷的呼唤自身后响起,并非往日惯常的“四师妹”
,而是连名带姓。
陈萱然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床沿直接滚落。
她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内心疯狂呐喊:【不是吧不是吧!
二师姐追杀上门了?!
我是不是该跳窗跑路?可、可这里是我的新家啊喂!
】
门外安静了几息,就在陈萱然心怀侥幸以为对方或许离开时,慕泠冰那清冷中似乎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别扭的声音,再次穿透门板:
“开、开门。”
那声线似乎比平时更低沉些许,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陈萱然把被子裹得更紧,声音闷闷地传出去:“我、我睡着了!”
门外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慕泠冰听不出情绪起伏的回应:“……睡着了,还能回话?”
“我、我说梦话!”
陈萱然死鸭子嘴硬,同时在心里疯狂祈祷那些该死的状态效果千万别在此刻触,再来一段“深情告白”
她就真的不用活了。
“……”
慕泠冰似乎被她的无耻噎住了,片刻后,才带着一丝无奈的寒意道:“你的……东西,还在我这里。”
陈萱然这才猛然想起,她那堆至关重要的“精神食粮”
还落在“敌军”
手中未曾取回。
这简直是双重打击!
内心哀嚎的同时,身体却因“话本”
这个关键词,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昨夜那令人面红耳赤的触感与画面……
【打住!
陈萱然你在想什么!
那是惩罚!
是报复!
不是……不是那种……呜……】
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试图用疼痛(或者说,是那被转化后的、令人更加慌乱的奇异感觉)让自己清醒过来。
门外,慕泠冰听着里面忽然没了动静,只有细微的、仿佛在挣扎般的布料摩擦声,她那双已然恢复蔚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以及……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莫名的烦躁。
而被慕泠冰像提小猫一样提在手里的简金铃,感受着周遭越来越低沉的气压,出痛苦的哀嚎:“求你快出来吧四师妹!
再不出来,你亲爱的、无辜的、可爱的三师姐就要被冻成冰雕然后被揍扁了!”
【真没想到,这辈子和二师姐说话最多的时候,居然是被她逮住审问的时候……】
慕泠冰闻言,眸光更冷,周身寒意不自觉又重了几分,提着简金铃衣领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疼疼疼!
二师姐轻点!
我错了,我不说话了,真的不说了!”
简金铃立刻识时务地讨饶。
听到简金铃的惨叫,门内的陈萱然心里咯噔一下。
【人质威胁?二师姐好歹毒的心思,就这么想把我骗出去宰了吗?】
最终,对百合话本深入灵魂的热爱(以及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对倒霉三师姐微不足道的担心),终究战胜了铺天盖地的羞耻心。
她像一只警惕万分、准备随时逃跑的小动物,慢吞吞地从被窝里探出头,赤着双脚,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
她做了几次深呼吸,进行了一番艰苦卓绝的心理建设,这才颤抖着手,将房门拉开一条细细的缝隙。
门外日光正好,透过门缝洒入,也清晰地照亮了慕泠冰清冷绝尘的身影。
她依旧是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衣,身姿挺拔如寒松,只是……那白皙如玉的耳根处,似乎若有若无地残留着一抹极淡的、未完全消退的绯红。
陈萱然怯生生地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声音细若蚊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