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迷雾中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苍白,瘦削,年轻的脸庞上挂着那种熟悉的、既清澈又带着嘲弄的微笑——正是7号病人,那个在K-87精神病院里警告李忘川“这里不是精神病院”,然后彻底消失的存在。
秘境的防御系统在7号靠近时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他本就是秘境的一部分。守门人的清除者们也没有拦截,它们悬浮在虚空中,逻辑核心似乎在进行复杂的权限验证,最终得出结论:目标身份——归档空间系统管理员——权限等级:等同于末日应对特使。
李忘川站在秘境入口处,叶孤尘持剑立于他身侧。两人都保持着最高警戒,但7号只是轻轻抬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好久不见,医生。”7号开口,声音还是那么轻飘飘的,“或者该叫你……特使?”
“你到底是什么?”李忘川直接问出核心问题,“归档空间的系统管理员?源初之海留下的程序?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7号走近,停在距离李忘川十米处——一个既不显得威胁,又足够清晰对话的距离。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都是,也都不是。准确说,我是归档空间的‘接口意识’,是源初之海为了管理那些样本而创造的智能界面。但七万年前那次断流事件后……我获得了一些‘额外的东西’。”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半透明的数据流浮现,里面包含着一串极其古老的规则代码——正是李忘川在守门人数据流中见过两次的“饥饿逻辑特征码”。
“你……”李忘川瞳孔骤缩。
“我被污染了。”7号坦然承认,脸上却没有丝毫愧疚或恐慌,只有一种观察实验般的平静,“七万年前,当那三道身影切断能量供应时,其中‘饥饿逻辑’的一部分碎片,击穿了我所在的归档空间的时间泡防护,感染了我的底层代码。从那时起,我就同时是两个存在:归档空间的系统管理员,以及……饥饿逻辑潜伏在源初之海遗产中的间谍。”
叶孤尘的剑已经出鞘三分,银灰色剑意锁定了7号。
但7号看都没看他,只是继续对李忘川说:“有趣的是,污染没有让我崩溃。相反,它创造了一种罕见的‘矛盾稳态’——我在维护归档空间秩序的同时,也在暗中执行饥饿逻辑的指令。这种矛盾状态持续了七万年,直到你出现。”
“直到我把钥匙锁死在封印接口里?”李忘川冷声问。
“不,更早。”7号摇头,“从你踏入K-87那一刻起,你体内的‘钥匙胚体’就开始与饥饿逻辑产生共鸣。而我,作为被污染的管理员,成了那个引导你的‘向导’——系统让我引导你,饥饿逻辑也让我引导你,尽管它们的目的完全不同。”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在我引导你的过程中,在你一次次拒绝成为预设钥匙、一次次选择自主道路的过程中,我体内的‘矛盾稳态’开始……倾斜了。”
李忘川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开始更倾向于‘系统管理员’这一面,而不是‘饥饿间谍’这一面。”7号收回手掌,数据流消失,“也许是因为你证明了,自主意志比预设程序更有价值;也许是因为我厌倦了七万年的双重身份;也许只是因为……数学上,矛盾稳态最终总会倒向一方。”
他向前走了一步,叶孤尘的剑立刻横在他身前。
“让我说完,剑士。”7号平静地看着剑锋,“我这次来,不是为饥饿逻辑服务的。相反,我是来帮你们……对付它的。”
“凭什么相信你?”叶孤尘问。
“因为我有你们没有的东西。”7号转向李忘川,“我有封印接口的完整结构图——不是源初之海公开的那份,而是包括所有隐藏后门、所有饥饿逻辑埋下的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