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了策略。不再攻击林晚,而是猛然回扑,想要重新钻回青禾体内——那是它的宿主,也是它的护身符。
“休想!”
林晚横跨一步,桃木剑划出一道赤金色的弧光,挡在青禾身前。剑身与灰雾接触的刹那,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邪祟惨叫着后退,被剑光灼伤的部分如沸水般翻腾冒烟。
但它异常顽强。即使遭受重创,仍化作数十条细小的黑蛇,从各个角度袭向青禾——它知道,只要重新附体,就有翻盘的机会。
林晚深吸一口气,将真气灌注双腿。她的身形在狭小的厢房内疾闪,几乎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每至一处,剑光便起,斩灭一条黑蛇。这不是武学的身法,而是融入了奇门遁甲的步罡踏斗,每一步都踏在气机流转的关键节点上。
当最后一条黑蛇被斩于剑下时,那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已淡得几乎透明。它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猛然炸开,化作漫天黑灰。
然而黑灰尚未落地,异变再生。
那些灰烬竟在空中重组,凝成三个诡异的符文——不是道家的符箓,而是某种扭曲的、充满恶意象征的纹路。符文闪烁着暗红的光,悬浮片刻后,自行焚毁,不留丝毫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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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晚看清楚了。那是“采”、“生”、“祭”三个古篆的变体,被刻意扭曲成亵渎的形态。
房间温度开始回升。艾草的青烟重新流动,碗中薄冰融化,青禾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她眼白上那些扭曲的血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林晚却丝毫没有放松。她走到窗边,拾起一片飘入的落叶——叶面上,不知何时沾染了一滴暗红色的污渍,凑近细闻,有股淡淡的腥甜气,像铁锈混合了腐败的花朵。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邪祟。自然形成的邪祟消散后,只会留下阴气;而这种刻意的符文显现、这种污渍中残留的仪式气息……
“玄阴教。”清玄真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老人不知已站立多久,面色凝重如铁,“‘采生折割,以人炼法’,是他们的标志手段。”
林晚转身:“师傅,他们是冲我来的?因为王家村那场瘟疫……”
“不。”真人走进房间,指尖轻触那片落叶,污渍瞬间化作青烟,“他们是冲清玄观来的。或者说,是冲所有正道传承来的。”他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你破了他们在王家村布下的局,救了那些本该成为‘祭品’的村民,他们自然要报复。而报复正道修士最好的方式,就是伤害他们最亲近的人。”
青禾在此时悠悠转醒。她茫然四顾,看见林晚手中的桃木剑、地上的糯米朱砂、师傅凝重的神情,渐渐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成了他们的目标?”
“是警告。”真人缓缓道,“他们在告诉我们:我能轻易伤你身边的人,下次就能伤你本人。这是在逼我们妥协,或是逼我们出手——无论哪种,都在他们算计之中。”
林晚擦净桃木剑,收入鞘中。剑身微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渴望下一场战斗。
“师傅,”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厢房里格外清晰,“他们用邪术害人,我们便用正道破之;他们躲在暗处,我们便找到他们。这不是妥协不妥协的问题——这是道与魔的战争,我们本就无路可退。”
月光从窗棂洒入,照在她年轻的脸上。那张脸还带着少女的轮廓,眼神却已有了战士的坚毅。
清玄真人长久地注视着她,终于缓缓点头:“既如此,从明日开始,我教你‘破邪九剑’和‘识魔咒’。玄阴教既然亮出了爪牙,我们便该磨利手中的剑。”
夜色更深了。远山传来不知名夜鸟的啼叫,凄清而悠长。
林晚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