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深山寻芝,蛇袭化险
霜降后的第十日,晨雾浓得化不开。清玄真人推开观门时,林晚已背好药篓等在阶前。药篓里除了采药工具,还有她连夜准备的驱蛇散、解毒膏和一卷特制的登山绳——绳身用艾草水浸过,散发着一股辛辣的草木气。
“今日进老鹰崖。”真人只说了五个字,便转身走入浓雾。
老鹰崖在清玄观西北二十里,是这片山脉最险峻的所在。传说那里终年云雾缭绕,崖壁上生长着外界罕见的灵药,但也盘踞着最毒的蛇虫。寻常采药人宁可绕路三十里,也不愿涉足那片被称作“蛇祖巢”的险地。
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行。晨雾散去后,露出的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古树的根系如巨蟒般裸露在地表,苔藓厚得能陷进半只脚。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湿土的气息,偶尔传来不知名鸟兽的怪叫,在空谷中回荡出诡异的回音。
“血灵芝性喜极阴,需百年古木之根为基,终年不见日光处生长。”真人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其色如凝血,其形如云团,夜间有微光,白日则隐于苔藓之间。”
林晚一边辨认路径,一边运转观气术。在这片古老森林中,她能“看见”各种颜色的气场交织:古树的青绿生气,腐木的灰黑死气,溪涧的银白水气……她在寻找一种特殊的暗红色气晕,那是血灵芝独有的“血煞之气”——既是药性所在,也是吸引毒蛇守护的根源。
日上三竿时,他们来到一处断崖前。
崖高百丈,如被巨斧劈开般陡直。崖壁上苔藓密布,藤蔓垂挂如帘,数道山泉自裂缝渗出,在阳光下形成细小的彩虹。最奇的是崖壁中段:那里有一处向内凹陷的岩龛,龛顶垂下钟乳石般的石笋,龛底堆积着不知多少年的枯叶,形成厚厚的腐殖层。
而在那片深褐色的腐殖土上,一点暗红如凝固的血珠,静静绽放。
血灵芝。
它比林晚想象中小,不过巴掌大,但颜色深邃得惊人——不是鲜艳的朱红,而是暗沉如陈年血痂的红,边缘微微透光,仿佛内里有火焰在缓慢燃烧。芝体表面布满细密的环纹,如同树木的年轮,记录着它在这不见天日处生长的岁月。
“找到了。”清玄真人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波动。
就在林晚准备解下登山绳时,一阵极细微的“沙沙”声传入耳中。不是风吹树叶,不是流水潺潺,而是某种光滑躯体摩擦枯叶的声响。她猛然转头——
岩龛左侧的藤蔓丛中,两点幽绿的冷光骤然亮起。
那是一条林晚从未见过的蛇。通体乌黑如最深的夜,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最骇人的是它的颈部——那里扁平膨起,形成一个清晰的眼镜状斑纹。蛇身粗如孩童手臂,盘踞在血灵芝旁三尺处,信子吞吐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黑镜王……”随行的村民赵三哥脸色惨白,那是山里人对这种剧毒眼镜蛇的称呼,“被它咬到,走不出十步……”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许是被众人的气息惊扰,黑蛇突然暴起!它没有攻击最近的林晚,而是如黑色闪电般射向正在后退的赵三哥。赵三哥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绊,跌坐在枯叶堆中。黑蛇凌空扑至,毒牙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狠狠咬在他裸露的小腿肚上!
“啊——!”惨叫声撕裂了山谷的寂静。
林晚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探入怀中时已拈住三根银针,真气自丹田涌出,贯注针身。针尖在阳光下泛起微不可察的金芒——那是她将“内力融针”练至小成的标志。
黑蛇一击得手,正要缩回岩龛。就在它身体凌空转折的刹那,林晚出手了。
第一针射向蛇颈七寸。针身破空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