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的风硬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张北辰背着林幽,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腐叶堆里。
那把名为“断罪”的古剑被他裹在冲锋衣里,贴着后背,凉得透骨。
这玩意儿自从出了地底,重得像背了块墓碑。
“老板,慢点……慢点!”老黄在后面呼哧带喘,胖脸憋成了猪肝色,“我这老腰快断了,刚才那一哆嗦,我现在腿肚子还在转筋。”
张北辰没回头,脚步没停。
“想活命就闭嘴。”
他声音沙哑,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这里离爆炸点只有五公里,动静闹得这么大,官方的人肯定在路上了,搞不好“牧羊人”的外围清道夫来得更快。
那帮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为了保密,屠个村都干得出来。
“别走大路。”张北辰突然拐了个弯,钻进了一片茂密的刺槐林。
老黄哎哟一声,被挂住了裤脚,“老板,这是野猪走的路啊!咱放着好好的盘山道不走……”
“盘山道上有车。”
张北辰冷不丁冒出一句。
老黄一愣,侧耳听了听,“没啊,这荒山野岭的,连个鬼影都……”
话音未落,远处山梁上两道强光灯柱扫过。
嗡嗡的引擎声顺着风传过来。
是那种经过改装的大马力越野车,声音低沉有力。
老黄立马闭了嘴,缩着脖子像只鹌鹑。
那车开得很慢,显然是在搜索。
张北辰眯起眼,右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绿光芒。
那是“阴眼”开启的征兆。
隔着几百米茂密的树林,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障碍物。
车里坐着四个人。
驾驶座是个光头,脖子上有个蝎子纹身。
副驾驶坐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正在比划什么。
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这四个人身上没有活人的“火气”。
在张北辰的视野里,正常人肩膀和头顶应该有三把火,但这四个人身上只有一片死灰色的雾气,像是在冰柜里冻了三年的猪肉。
又是那种被改造过的“死士”?
或者是某种傀儡?
张北辰心里有了数。
“趴下。”他低喝一声,把林幽轻轻放下,顺手抓起一把枯叶盖在她身上。
老黄赶紧趴在旁边的泥坑里,大气不敢出。
那辆越野车在盘山道上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四个“人”走了下来。
那个穿灰风衣的男人抽了抽鼻子,像是在空气中嗅着什么味道。
他的头僵硬地转动了一百八十度,直勾勾地看向张北辰他们藏身的刺槐林。
这动作绝不是活人做得出来的。
老黄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捂着嘴就要叫。
张北辰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老黄的后脑勺,把他的脸狠狠按进泥里。
“呜呜呜……”老黄吃了一嘴泥。
张北辰屏住呼吸,右手缓缓摸向背后的古剑。
他不想动手。
刚从地底杀出来,体力透支严重,林幽还没醒,真要打起来,这四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很难缠。
而且一旦动手,就会暴露位置。
必须得玩点阴的。
张北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小瓶,这是之前在墓里顺手摸的尸油,本来是用来防僵尸的。
他拧开盖子,往相反的方向用力一扔。
啪。
瓶子砸在一块石头上碎裂。
一股浓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