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一听这话,立马抱住树干:“行!老板您放心!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碰这绳子一下!”
这老小子,也就这点出息。
张北辰抓着绳子,看向林幽:“敢不敢下?”
林幽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悬崖,又看了看张北辰,居然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不是说,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吗?”
张北辰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行,算你有种。”
他把另一条备用绳索系在林幽腰上,这叫“连体婴”绑法,即便她松手,也能被他拽住。
“抓紧了。”
两人顺着绳索,滑进了那团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里。
一进雾气,温度骤降。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干冷,而是像贴着冰块的那种湿冷,直往骨头缝里钻。
张北辰还好,常年下墓,身上有点阴气早就习惯了。林幽却一直在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别怕。”张北辰突然低声说了一句,“死了也就疼一下。”
林幽:“……”
这安慰人的水平,绝了。
下降了大概两百米,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这里的雾气淡了一些。
张北辰解开绳子,环顾四周。
这哪是什么山谷底部,这简直就是个乱葬岗!
地上全是白骨。
不是人的,是动物的。
老虎、野猪、黑熊……甚至还有些看不出是什么玩意的骨架子,密密麻麻铺了一地。这些骨头都有个共同点——全是碎的。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嚼碎了吐出来的。
“这地方……凶。”张北辰摸了摸腰间的匕首。
林幽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没管地上的白骨,而是直愣愣地往一个方向走。
“喂!”张北辰一把拉住她,“找死啊?”
“那边……”林幽指着前方,“他在叫我。”
“谁?”
“不知道……但我感觉很亲切。”
张北辰心里咯噔一下。
亲切?
在那张照片的背后,是不是也藏着这种所谓的“亲切”?
他松开手:“带路。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一旦发现不对劲,我会打晕你扛走。”
林幽没理会他的威胁,继续往前走。
穿过这片白骨林,前面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原始森林,而是一片废墟。
水泥块、钢筋、还有早已生锈的机械残骸,散落在杂草丛中。
看这规模,几十年前这里应该是个大型基地。
“三线建设时期的遗址?”张北辰皱眉。
不对。
如果是正常的遗址,不可能一点记录都没有。而且这些建筑的风格很怪异。所有的窗户都是圆形的,像是一只只死不瞑目的眼睛。墙壁上涂满了奇怪的符号,不是文字,更像是某种电路图。
林幽在一座塌了一半的建筑物前停下了。
这是一座像碉堡一样的建筑,墙体极厚,上面有个黑黝黝的洞口,像是张开的大嘴。
“就在这里面。”林幽说。
张北辰掏出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
光柱像是被黑暗吞噬了,照不进去多远。
“进。”
既然来了,就没有当缩头乌龟的道理。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那个洞口。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的墙壁上挂着许多相框。
张北辰凑过去看了看。
全是空的。
相框里的照片都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