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莲子正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己刚堆好的矮墩墩的雪人身子,小声嘀咕:“小姐,这个……怎么没有鼻子呀?看着怪怪的。”
阿沅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跑过去歪着头看了看,然后小手一指:“棍子……插上!萝卜……好,红的。”她前世在实验室和农田待惯了,但还是觉得这白雪比泥巴好玩。
“等等,我这就去找根合适的棍子来!”莲子得了“指令”,兴冲冲地跑到廊下翻找起来。
……
院子里的一大片空地上,几个小家伙吵吵闹闹地堆着雪人,偶尔还有调皮的小厮团了雪球偷袭,引发一场混战般的雪仗。丫鬟们一边帮忙铲雪、滚雪球,一边护着小姐别被砸着。
其他暂时无事的下人和老北一家,还有柳氏也都聚在屋檐下或回廊里,笑呵呵地看着这冬日里难得的欢乐景象,冰冷的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嬉笑声。
阿沅虽是两世为人,但前世生于南方,长于实验室和试验田,堆雪人、打雪仗这种纯粹的孩童玩乐,对她而言是破天荒头一遭。
身上被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像个圆滚滚的棉球,手上也戴着厚厚的兔皮手套,行动虽有些笨拙,但那份新奇和兴奋让她什么都忘了,小脸红扑扑的,鼻尖也冻得微微发红,却一直咯咯笑个不停。
照看她的人可没忘。特别是绿果和红豆,两人轮流“值班”,时而假装带她“飞飞”,时而加入雪仗“保护”她,实则瞅准机会,就半哄半抱地把玩得忘乎所以的阿沅“拎”进烧着炭火、暖意融融的正屋里。
让她脱了湿了外层的手套,烤烤火,驱驱寒气,再喂上几口温热香甜的杏仁茶,或塞一块小巧的枣泥糕、桂花糖,确保她玩得尽兴的同时,又不至于着了凉。
“老北爷爷,大儒醒了吗?”只有在偶尔瞥见乐呵呵站在东厢房门口,一边捋着胡子一边含笑看着他们玩耍的老军医时,阿沅才会从纯粹的玩闹中暂时抽离,记起这桩顶顶要紧的人和事,总要跑过去仰着小脸问上一句。
老北每次都被她这执着的小模样逗得轻笑出声,无奈地摇摇头,语气温和却肯定:“小姐,还没呢!您放心,老头子我隔一会儿就去瞧瞧,醒了准保第一个告诉您。”
他心里着实有些纳闷,这么丁点大的小人儿,怎么对那位捡回来的陌生老先生如此上心?如果他没记错,从早上到现在,这话小姐已经颠颠地跑来问第五遍了。
若不是亲眼见过好几回小姐被少爷或夫人“逮”回去,皱着眉头、噘着嘴、一脸不情愿地练习写大字,他几乎都要怀疑,小姐是不是迫不及待想要拜这位可能很有学问的老先生为师了呢!
……
杨立生就是在这一片隔着门窗传进来的、模糊却快乐无比的喧闹声中,缓缓睁开了眼睛。最初的一刹那,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梦见小外孙女和邻居孩子们嬉戏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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