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忽然凑近,戚婉宁身子一僵,捏着茶杯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旋即淡声回道:“夫君说笑了,我好好的闹什么脾气?”
谢清晏感觉她语气不对劲,约莫猜出她是真的闹脾气了,只是不承认,便问:“那方才我说去书房看看书,夫人急匆匆离去是什么缘故?”
“口渴了,回来喝杯茶再出去逛逛。”戚婉宁说罢,端起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倒像真是专程回来解渴一般。
见状,谢清晏微微愣了愣,有些拿捏不准她的心思。
戚婉宁问:“所以,夫君是以为我在闹脾气,才过来看我?”
谢清晏轻笑一声,往旁边椅子上一坐,顺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不是我想来看你,是你收买的忠仆非得让我过来看看,怕你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没了新主子。当然,我也不想年纪轻轻就做了鳏夫,否则别人要以为我克妻。”
戚婉宁闻言,眉梢轻轻一挑,语气淡淡道:“那夫君现在看到了,我既没哭也没闹,可以让秦管家放心了。”她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即,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姿态娴雅地往外走。
谢清晏又是一愣,自己才刚来,她又要走,这是闹的哪一出?下意识问:“夫人这是要去哪儿?”
戚婉宁在门槛处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茶也喝完了,自然是继续散步啊。”她说完,便抬脚跨出了门槛。
谢清晏一时语塞,看着那道袅娜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门口,犹豫片刻,还是放下茶杯,站起身跟了上去。心里默念:罢了,来都来了,那就陪她散散步,省得那老头回头又唠叨个没完。
戚婉宁出了门口,还未走几步,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靠近,她停下脚步扭头一看,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夫君这是要去哪儿?”
谢清晏目光略有些不自在地偏向一旁的养着荷花的大水缸,回了句:“那我陪夫人走走。”那语速极快,仿佛这句话会烫嘴一般。
戚婉宁将他的不自在尽收眼底,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微微颔首,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听秦管家说,夫君上次受伤后,身子骨就一直不太好,如今散散步活动一下筋骨也挺好。”她顿了顿,蹙着眉打量了他一眼,“否则才二十几岁的人,却拥有一副七八十岁的身子骨,以后如何为朝廷效力?”
谢清晏闻言,眉头立刻拧成了结,声音都拔高了些:“那老头子在你面前这般编排我?”
戚婉宁心里默念一句:秦管家,对不住了,这口锅你先背着。
她觑了觑他,语重心长道:“夫君,秦管家也是为了你好,像他这般忠心的仆人不多了。忠言逆耳,你可别逞强。身子骨不行就不行,慢慢补回来就是,平日里再多活动一下身子骨,增强体魄。”
谢清晏被这番“善解人意”噎得一时说不出话,即便解释,她大概也不会信。他自己的身体如何,他还不知道?那老头子竟敢在背后胡说八道,这次说他身子骨不好,下回是不是要说他快死了?
“夫君既然要一起散步,那便一起走走吧。”戚婉宁言罢,再次迈起步子。
谢清晏彻底没了脾气,跟上她的步伐。
桃枝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犹豫了下,还是没跟上去。夫人不久前遇上大人,忽然就态度冷淡下来,急匆匆离开,在大人看不见的地方,夫人又笑容满面了。
当时她以为夫人是不想看到大人,可夫人却说:“不是不想看见他,是在调.教他,至于如何调.教。”
她费解地问:“夫人准备如何调.教?”
夫人笑得意味深长,语气笃定:“秦管家是个聪明人,会与我里应外合,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秋嬷嬷望了眼那逐渐远去的夫妻俩,又见桃枝呆愣愣的,便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