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有何不可?”
安娇宁被噎得说不出话,满腔的怒火和酸意都化作了恐慌。她再不敢多留,狠狠地瞪了顾山月一眼,丢下一句“你爱见谁见谁”,便像身后有鬼追似的,匆匆走了。
顾山月看着她狼狈的背影,脸上浅淡的笑意渐渐收敛。用谢恒当挡箭牌,虽能暂时压住安娇宁,却也非长久之计。她回侯府,不是为了和这些内宅女子斗气的。
她的目标是孙长峰。可孙长峰是外男,更是掌家的姑父,她一个刚和离回来的侄女,若无正当理由,如何能频繁接触、暗中调查?父母和三房的旧事,线索似乎都断在了庄姨娘那里。孙长峰将自己“请”回府,必有所图,但图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困住她,慢慢收拾?
就在顾山月苦思如何打开局面时,孙长峰竟自己找上门来了。
这日午后,孙长峰独自一人来到揽月轩,身后连个小厮都没带。安知微并未同行,这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他今日穿着常服,神色是难得的温和,甚至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先问了顾山月起居是否习惯,下人伺候是否周到,又道:“山月啊,既回了家,便安心住着。你姑姑心疼你,我也是一样。靖安侯府再不济,也是你的根基,断不会让你受了委屈。那叶淮然……哼,小肚鸡肠,不识明珠,将来有他后悔的时候。”
顾山月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适时露出些许感动和黯然,低声道:“多谢姑父关怀。是山月命薄,连累了侯府名声。”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孙长峰摆摆手,沉吟片刻,话锋却是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沉重与无奈,“只是……山月啊,你既回来了,有些家事,姑父也不瞒你。咱们侯府,看着光鲜,实则这些年是每况愈下。先侯爷去后,留下的产业本就不算顶丰厚,这些年人情往来、府中用度,加上天时不济,庄子上连着两年收成不好,旱灾虫害……如今已是入不敷出,寅吃卯粮了。”
他叹了口气,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顾山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期待:“你如今回来了,便是侯府正经的大姑奶奶,是一家人。姑父想着……你手上既有产业,进项颇丰,不知……能否暂时挪借一些,帮衬帮衬家里,渡过这个难关?你放心,待庄子收成好转,定会连本带利还你。”
图穷匕见。
顾山月心下了然,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孙长峰敢如此直白地索要钱财,一是认定她一个“失势和离”的孤女好拿捏,二来,恐怕安娇月在将军府没少传递“顾山月惊慌失措、毫无主见”的信息,让他生了轻视之心。掌管侯府多年却越管越穷,如今见了她这只“肥羊”,贪婪的本性便藏不住了。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瞬间换上一副六神无主、慌乱又委屈的模样,绞着帕子,声音发颤:“姑父……这、这……侯府竟艰难至此了吗?我……我自然是愿意帮衬家里的,可是……”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带着一丝怯生生的、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可是姑父,我虽有些薄产,但终究是女子,不懂经营。如今既要帮衬家里,总不能糊里糊涂地拿银子出来。侯府的账目……究竟亏空在何处?日后又如何生利填补?我……我想着,既然是一家人,我能不能……能不能也跟着姑父学学,看看账目?哪怕只是略知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