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与灰因穿过湖泊之后，

世界的恐惧反应仍在扩大。

树不动。

云不飘。

风不敢吹。

连天地间的灵兽都躲在洞穴深处，不敢露头。

灰因坐在顾长生肩上，影耳往后压着：

“顾长生……你有没有觉得……

世界……好像在退让？”

顾长生：

“世界不是退让，是在刻意让路。”

灰因歪头：

“让路给你？”

顾长生点头。

灰因影眸亮了：

“哈哈哈！！

你在世界里走路，世界会主动躲开你！！

你现在不是在世界行走——

是世界在绕着你走！！！”

顾长生轻轻摸它的头：

“这么说也行。”

他们继续往前走。

然而走了不到百步，

世界忽然发生了更诡异的变化。

顾长生脚下的土地——

开始自动重构。

首先是石块向两边滑开。

然后草向外倒伏。

接着沙土被拉成一条直线。

一条笔直的道路——

自顾长生脚下向前延伸。

一寸，

一尺，

一丈，

一直延伸到远方地平线。

灰因震惊得影耳竖到极致：

“顾长生！！

这……这不是普通的让路！！！”

顾长生低头：

“嗯，这不是让路。”

灰因影尾都卷起来了：

“这是……世界在给你铺……道路！！

一个……命外行道！！！

它为你造路！！！

它为你打造‘安全路径’！！！

凡界从来只有天命之子才会有——

你现在比天命还高！！！”

顾长生：

“我不是天命之子。”

灰因得意：

“对！！你是天命的爸爸！”

顾长生：“……”

灰因影尾摇得飞快：

“顾长生你知道吗？

天命是天道用于控制世界的锁链。

你现在从命外回来——

天命在你面前完全失效！！

它被你压得跪地不起了！！”

顾长生抬头，看向天穹。

天空突然出现一道极细的光缝。

像是有人从外面撕开了一道缝，然后又立刻闭合。

灰因浑身一抖：

“顾长生！！

天命本源……正在偷窥你！！

它想看你现在的‘命态’！！！”

顾长生站在命外行道上，

轻轻说：

“它能看到吗？”

灰因摇头：

“看不到。

你现在是命外者，

天命看到你的命，会烧掉它自己的逻辑。”

顾长生抬头：

“天命，你想看我？”

天空开始冒烟。

灰因扑腾：

“顾长生你别吓它！！

它会被你吼死！！

那样世界会乱——等等，好像已经乱了！！！”

顾长生：

“它看不看都一样。”

灰因扑到他怀里：

“你现在……已经是‘天命不能理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