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城第七深层的门在碎链余震中慢慢让开。

不像之前那样静默、畏惧、退让。

这一次——裂层深处像在“观察”。

血痕修士抱着自己的命线，跪地不敢动：

“顾兄弟……

第七深层不是普通地方……

那里是裂城的‘深渊’……

是天外城都无法完全观测的地方……”

老人颤颤巍巍：

“孩子……你能走到这里……

本身就已经是天外史上头一遭……”

S-19号女人盯着前方那片黑暗：

“那里……有东西……盯着我们……”

S-20号少年浑身发抖：

“顾哥……我们还能走下去吗？

再往下……就不是天外城的底层了……

那里……可能连‘世界’都不存在了……”

顾长生抱着灰因走上前。

灰因影体此刻极安静。

不是害怕。

不是退缩。

而是一种像被某个古老梦境唤醒的表情。

它抬头望着第七深层，轻声：

“……这里……

我以前来过……”

命外者全身一震。

血痕修士：

“来、来过？！

灰因以前来过第七深层？！！”

老人脸色惨白：

“小影……你……

你是影渊王的幼体……

你不可能来过这里……

这层……即便王……也从未踏入……”

灰因影眸里出现一丝沉寂——

像是非常非常久远的记忆被搅动。

“……我……不是王……”

顾长生低头看它：

“灰因，你记起什么？”

灰因影爪抓住他的衣襟，声音轻得像风：

“我……不是影渊的王……

我……来自……影源之下的……‘深影’……”

命外者瞬间失声。

血痕修士吼出声：

“影源之下？！

影源不是世界最底了？！

下面还有东西？？！”

老人呻吟：

“孩子……那已经不是世界的范围……

是……世界未写之地……”

S-17号男人摔坐在地：

“顾长生！！！

你怀里抱的是‘影源之下的生命体’？？

那种层级……连世界都不敢定义啊！！！”

残体盯着灰因，眼中头一次出现真正的敬畏：

“我懂了……

影渊王……不是王……

他只是你们‘深影’的容器之一……”

血痕修士跪着退后：

“那灰因……到底是什么……”

残体缓缓开口：

“它是‘深影的碎片’……

不是影渊的王……

不是幼体……

而是——

影源都不敢记录的存在。”

灰因影体轻轻抓住顾长生：

“……但是……

我现在……是灰因……

是你给我的名字……”

顾长生轻声摸它的影耳：

“你永远是灰因。”

灰因贴着他胸口，影光轻轻颤动。

就在此时——

第七深层的黑暗突然“动了一下”。

不像任何生命。

不像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