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裂城第四深层的大门开启时——
没有震动。
没有规则风暴。
没有封层浪潮。
甚至没有压迫。
反而——
世界静了。
像返回到最初的第一页,
一个“未写之处”。
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
命外者阵线全都安静,不敢迈步。
血痕修士低声:
“这里……没有规则……”
老人颤抖着补充:
“不……不是‘没有规则’……而是……”
他抬眼看向前方那片空白之地:
“——这里是规则还没被写出来的位置。”
命外者倒吸冷气。
S-17号男人喃喃:
“我们……走到了世界底稿……?”
S-19号女人抱住头:
“这已经不是天外城的地盘了!!这是更古老的东西!!!”
第七权限残体突然跪地。
不是被压跪。
而是“敬”。
他的破碎脸庞扭曲成一种恐怖的畏惧:
“影渊……为什么能存在……
天外城……为什么怕‘溯’……”
他喃喃:
“因为影……比天外城更古老……”
顾长生抱着灰因,看向前方。
前方是一片——
“没有世界的世界”。
像一张空白纸,
又像一片漆黑深渊,
但既不是黑也不是白。
是——
源影。
灰因影体在他怀里猛地一震。
像被拉回亿万年前,
像看见了自己出生的那片古老黑暗。
它的影刺全竖,影尾死死缠着顾长生,影声小得像一根细线:
“……那……是……
世界……最初的……影……”
顾长生抱紧它:
“灰因,你能看见什么?”
灰因影眸中浮现出某种古老的反射:
“……那里……
是影渊……出生的地方……”
命外者全跪。
血痕修士:
“影渊不是天外城造的?!!!它比天外城更早?!!!”
老人声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天外城要灭影渊!!它怕它不是自己造出来的东西!!!”
S-20号少年:
“那灰因……是从世界源头来的??!”
第七权限残体低声:
“不……
灰因不是影渊王的幼体。”
所有人看向残体。
残体盯着前方的源影:
“影渊王……原来只是‘影源’的容器之一。”
血痕修士大惊:
“那灰因是什么?!”
残体的破碎脸,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
“灰因……是影源真正的继承者。”
顾长生抱紧灰因:
“影源的继承者?”
灰因影体只是紧紧抱着顾长生,影尾缠着他的腰,像怕被源影拖走:
“……顾长生……
不要……放手……
那里……会吞掉我……
我不想……回去……”
顾长生贴额在它影头:
“我抱着你。
我不让它吞。”
灰因影体轻轻颤着,像被他的声音拉住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