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孙德胜带着骑兵营先头小队赶回营部时,营外的练兵场上,几队骑兵正在练马上劈刺。
马刀挥起时带起的寒风,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听到远处密集的马蹄声,正在带队训练的连长抬头一看,见是孙德胜的战马,立刻吹哨收队。
“吹紧急集合号!全营上马!”
孙德胜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雪地上刨出深坑。
他翻身下马,军靴踩得积雪咯吱响,腰间的马刀还在往下滴着没擦干净的日军血。
号兵的铜号声刺破营区上空,正在给战马刷毛的、检查马鞍的、擦拭马刀的战士们,动作快得像上了发条。
不到一刻钟,黑压压的骑兵队伍就列成了方阵,七千二百匹战马喷着白气,马背上的战士们肩扛步枪、腰挎马刀,眼神里满是锐气。
“报告营长!骑兵营全员到齐,实到三千七百人,战马九百三十匹,汽车三辆!弹药、干粮已装车!”
负责点兵的参谋跑步上前,声音在寒风里格外清晰。
孙德胜扫过队伍。
老兵们的战马毛色油亮,马具磨得发亮;新兵的战马虽然稍显瘦弱,但马鞍旁都绑着额外的草料袋,显然是提前做好了长途奔袭的准备。
他满意地点点头,翻身上马,马刀往马鞍上一靠,声音能穿透骑兵方阵:“团部有令,全员急行军赶赴祁县团部!谁都别问为什么,记住一点——咱们是骑兵营,是国醒团的快刀!就算离团部最远,也得第一个赶到!”
队伍里有个刚从步兵营调过来的新兵,忍不住扯了扯旁边老兵的袖子,小声问:“班长,咱们这是要去打大仗?刚从榆树林缴的鬼子马还没驯化好呢……”
“少废话!”
孙德胜眼一瞪,手里的马鞭往马屁股上轻轻一磕,“老子的话没听见?团长的命令就是天!别说是没驯化好的马,就算是瘸腿马,也得给我跑到祁县!”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疑问,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咱们骑兵营,靠的就是速度!机枪营扛着重机枪跑,二营靠脚板奔,咱们要是落在后面,对得起‘骑兵’这两个字?对得起团长给咱们的战马?”
他拔出马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都给我记好了!路上谁要是掉队,别说是我孙德胜的兵!就算是马瘸了,扛着马也得走!出发!”
“驾!”
三千六百人的骑兵队伍,像一股黑色的洪流,从营部涌出。
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震得路边的树枝都在抖。
最前面的尖兵小队已经展开队形,马刀斜指天空;中间的主力队伍保持着密集阵型,战马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最后的后勤小队驾着三辆卡车,紧随其后,车厢里装着弹药和给伤员准备的担架。
孙德胜跑在队伍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黑色的骑兵洪流在白茫茫的雪原上延伸出老远,没有一个人掉队。
他心里清楚,团长要他们紧急集结,肯定是要打大仗,说不定比打鬼子骑兵大队还凶险。
但越是凶险,骑兵营越得冲在前面,这是他们作为先锋的本分。
……
祁县国醒团团部的通讯室里,电台的“滴滴答答”声此起彼伏。
孙嘉阳带着通讯兵们,手忙脚乱地记录着各营发来的电报,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却顾不上擦。
“报告团长!二营来电,已从曹楼庄方向出发,预计日落前抵达!”
“报告团长!机枪营来电,重武器已拆解完毕,全员急行军,正在翻越黑云山!”
“报告团长!骑兵营来电,已从榆树林方向出发,战马状态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