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河源县城的街道上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硝烟味。
寒风卷着灰烬,在石板路上打着旋。几个穿着臃肿棉衣的百姓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
一夜之间,县城的气氛变得极度紧张。
城门口增加了双倍的岗哨,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挨个盘查进出的行人。
墙上贴满了新的告示,最显眼的位置画着几个人的头像,其中一个国字脸,眼神锐利;另一个是光头,面带悍色。
正是李国醒和魏大勇。
画像下方用粗黑的毛笔写着:悬赏通缉。
昨夜聚仙楼凶案主谋,生擒者,赏大洋五百! 击毙者,赏大洋三百!
知情不报或窝藏者,与匪同罪!
几个识字的百姓围在告示前窃窃私语,脸上满是敬畏和好奇。
听说了吗?昨晚聚仙楼可热闹了,平田太君都被炸死了!
就是这几个人干的?胆子也太大了!
嘘!小声点!没看见皇军正在满城搜捕吗?
“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就是来逛庙会的……”
议论声很快被巡逻队的皮鞋声打断,百姓们立刻噤声散去,只留下那张告示在寒风中微微作响。
没人注意到,就在街角一个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里,李国醒正透过门缝,冷冷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魏大勇站在他身后,手里把玩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刺刀,瓮声瓮气地说:团长,鬼子动静不小啊。这告示贴得满城都是,咱们今天还能按计划行事吗?
“越乱越好。”
李国醒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鬼子越是急着抓我们,就越想不到我们敢在县城里待着,更想不到我们还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他拍了拍魏大勇的肩膀:和尚,准备一下,该了。
院子里,段鹏和几个特战队员已经等候多时。
地上放着几个半人高的大麻袋,里面装满了干燥的小米,散发着淡淡的粮食清香。
这些麻袋都是特制的,底部和侧面都缝有细密的透气孔,确保人在里面不会窒息。
李国醒和魏大勇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其中两个麻袋。
段鹏和队员们迅速将袋口收紧,只留下刚好能呼吸的缝隙,并用粗麻绳松垮地捆了几道,看起来就像两袋普通的粮食。
团长,和尚,委屈你们了。段鹏低声道。
少废话,记住信号。麻袋里传来李国醒沉闷的声音。
段鹏点点头,示意队员们扛起麻袋。
几人换上了粗布短褂,打扮成普通脚夫的模样,一前一后走出了杂货铺,汇入了街上稀疏的人流中。
………
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二,按照当地习俗,是河源县城一年一度的小年庙会。
尽管昨夜发生了大案,城里气氛紧张,但对于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百姓来说,庙会仍是一年中难得的热闹日子。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通往城西城隍庙的主街上,人越来越多。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哭闹声、杂耍艺人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市井画卷。
路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卖糖画、捏面人的,有卖春联、福字的,还有卖针头线脑、日用百货的。
几个耍猴的艺人围了一圈人,猴子穿着小衣服,在主人的指挥下翻跟头、拿大顶,引得围观者阵阵哄笑。
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的甜香、烤红薯的焦香,还有炸油条、煮馄饨的热气。
段鹏等人推着麻袋,不急不躁地走在人群中。
他们时不时停下脚步,看似在看摊位上的商品,实则在观察周围的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