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我们说到,达哥将张志伟的尸体拖到小卖部门口。尸体,被他像扔死死猪一样随意一扔,随后,达哥仿若被抽去了灵魂,找了个角落无力地坐下,在那无尽的黑暗与死寂中,静候着警察的来临。此时,夜色仿若一块沉重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四周静谧得让人毛骨悚然,唯有达哥粗重的呼吸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多时,原本如死潭般平静的茫茫夜色,被一阵狂风骤然打破。那狂风,似是从地狱深渊汹涌而出的恶魔,裹挟着无尽的愤怒与哀伤,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它在空旷的天地间肆意奔腾咆哮,所到之处,地上的尘土被连根拔起,瞬间化作一片浑浊的沙幕。尘土如细密的钢针,在狂风的裹挟下,疯狂地刺向周围的一切,让人即便拼尽全力,也难以睁开双眼,仿佛只要稍稍露出一丝缝隙,眼睛便会被这无情的风沙刺得鲜血淋漓。
狂风肆虐过后,仿若耗尽了所有的精力,渐渐偃旗息鼓。然而,天空却并未因此而恢复平静,反而像是被激怒的巨兽,开始降下豆大的雨点。起初,雨点还只是稀稀拉拉地坠落,像是天空随意洒下的几滴清泪。但眨眼之间,雨势便急转直下,那雨点变得愈发密集,仿若无数颗子弹从天空倾泻而下,须臾间便形成了一片雨幕,犹如天河决堤。雨水如注,无情地打湿了达哥手中那仅存一点火星的烟头,那烟头在雨水的侵袭下,闪烁的微光愈发微弱,仿佛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如同达哥此刻那摇摇欲坠的内心世界。
令人诧异的是,达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并没有像常人那般急于寻找室内躲避。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仿若一尊被岁月遗忘的雕塑,任凭那冰冷刺骨的雨水如皮鞭一般狠狠地抽打着自己瘦弱的身躯。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若失去了焦点,只是机械地低头凝视着那被雨水彻底打湿的烟头。片刻之后,他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扬,开始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风雨中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丝癫狂与绝望,令人毛骨悚然。渐渐地,大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悲痛欲绝的大哭。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从他那满是沧桑的脸颊上汹涌而下,与冰冷的雨水相互交融,顺着他的下巴不断滑落,滴落在脚下早已被雨水淹没的土地上,溅起一朵朵微小的水花。
说起这个达哥,他本名李腾达,是小官村这片土地上一个苦命的孩子。他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命运之神无情地涂抹上了一层浓重的灰暗色调。他的父母皆身患极为严重的先天性小儿麻痹症,这如同恶魔诅咒般的疾病,使得他们的双腿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根本无法正常站立,只能在轮椅上度过漫长而又痛苦的一生。小时候的李腾达,因为父母的残疾,成为了村中小孩子们肆意嘲笑与欺凌的对象。每当他走在村子那狭窄的小道上,身后总会传来阵阵刺耳的嘲笑声和恶毒的辱骂声。那些声音如同尖锐的利箭,一次次无情地穿透他幼小的心灵,在他的心灵深处留下了一道道难以磨灭的伤痕。也正因如此,他渐渐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仿若一只受伤的小兽,总是默默地独自舔舐着伤口。
由于家境贫寒,仿佛被贫困的枷锁紧紧束缚,李腾达的求学之路异常坎坷。仅仅上到小学三年级,他便无奈地辍学了。辍学后的他,稚嫩的肩膀不得不早早地扛起生活的重担。农忙时节,他便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小陀螺,在田间地头不停地忙碌着。炽热的阳光如烈火般烘烤着他幼小的身躯,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却从未听到他有过一句怨言。而农闲之时,他又会前往镇上,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像一只觅食的蝼蚁,四处寻找着一份份零活短工。他穿梭于大街小巷,眼神中满是对工作的渴望和对生活的无奈。然而,因为年龄太小,他常常遭受工友们的欺负。那些工友们,或是故意将最繁重、最累人的活计交给他,让他累得直不起腰来;或是在工作中对他呼来喝去,仿佛他是一个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