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编织一场精准的瘟疫,用流言做刀,用恐惧为饵,一刀刀剜掉那些高坐庙堂者的脸皮。
当夜三更,月黑风高。
慕云歌换了身玄色劲装,腰间别着那瓶燃瘴油,站在太医院后巷的墙根下。
谢刃扯了扯她的衣袖:“夫人,这火一放,太医院的药谱可就没了。”
“要的就是没了。”她仰头望着“济世堂”的匾额,在夜色里泛着青灰,忽然笑了,“你知道为什么最难烧的是什么吗?是人心里的信任。我要烧的,不是房子,是他们的招牌。”她拔开燃瘴油的瓶塞,递给蹲在墙头上的夜影貂,“去,从通风井钻进去。”
黑毛貂尖啸一声,叼着油瓶窜进了屋檐下的砖缝。
不过半柱香,“轰”的一声,太医院后堂腾起橘红色火焰,浓烟卷着焦味直冲云霄。
慕云歌带着黑甲卫撞开前门时,几个值夜的太医抱着药罐往外跑,被一绳子捆了个结实。
她冲进档案室,墙上《历代太医名录》的绢帛在火光里猎猎作响,像无数冤魂伸出手索命。
慕云歌摸出银针,刺破指尖,在“陈元礼”三个字上画了个血叉,动作干脆得像划掉一个名字:“你不是总说自己清白?我给你个永世难洗的清白。”她从怀里掏出伪造的毒药清单,塞进密档夹层,又把刻着“凤”字的铁牌拍在上面。嫁祸手法,必须做得足够拙劣,才能逼出真正的幕后清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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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故意留下一枚带血的指纹,在烛光下看得分明:是她的。
果然,天刚蒙蒙亮,东宫的禁军就砸开了太医院的门。
慕云歌躲在对面茶楼里,看他们从废墟里“捡”出那封“萧氏勾结北狄”的密信,领头的小校举着信大喊:“快呈太子!”她勾了勾唇,指尖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个“蠢”字,然后转身往王府走。鱼,上钩了。
回府时天已大亮。
慕云歌刚卸下沾灰的劲装,窗外突然传来“咔”的一声。瓦片轻响,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她赤足踩上石阶,推开门就见凤玄凌坐在檐角,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像张白纸,手里拎着半截烧焦的账本,边缘还沾着黑灰。
“是你让他们烧的?”他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陶片。
慕云歌倚着门框,长发披散下来遮住半张脸,眼底却亮得惊人:“是。怎么,要抓我问罪?”
话音未落,凤玄凌突然翻身跳下来。
他身上还带着烟火气,却用力把她搂进怀里,几乎要把人嵌进骨血里。
慕云歌触到他后背渗血的伤口,皱眉要推,却被他抱得更紧。
“整个京城都在说我被妖妃迷惑。”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尖,带着颤抖,“可他们不懂,是你一次次把我从地狱拉回来。”
慕云歌闭了闭眼,指尖轻轻抚过他后颈凸起的骨节,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那你记住。我救的人,我来护。我想毁的东西,谁也拦不住。”
凤玄凌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晨雾里飘来若有若无的焦糊味,混着他衣襟上残留的药香。
慕云歌望着远处渐亮的天色,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御书房,他挥剑劈碎案几的模样。
那时她就知道,这男人早把命和魂都捆在她身上了。可有些事,总得做个了断。
次日晌午,青黛捧着个檀木匣进来:“姑娘,这是您让绣娘赶制的新衣。”
慕云歌打开匣子,里面是件月白锦袍,领口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花蕊处还缀着一点碎珍珠,像是泪珠凝成。
她指尖拂过针脚,忽然道:“去把笔墨拿来。”
青黛愣了愣,还是取了来。
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