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特意加了个俏皮的小波浪线,像是在递出一封甜蜜的死亡邀请函。
傍晚时分,浮云鬼魅般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庭院的阴影里。
她依旧戴着那张毫无生气的人皮面具,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沙哑:“姐姐,你这是在玩火。”
慕云歌正蹲在药圃旁,用一根细长的银针小心翼翼地测试着一株新采来的鬼面藤的毒性,闻言头也不抬,专注地看着针尖上泛起的幽蓝色光芒:“你也知道我是你姐姐?那你更应该明白。我这把火一旦烧起来,连灰都不会给敌人剩下。”
她忽然轻哼一声:“怎么,怕了?你以前不总说我太温和,不够狠?现在见我动真格的,反倒来劝我收手?”
浮云沉默了片刻,似乎被她话语中的决绝所震慑。
良久,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了过去。
令牌是玄铁所制,上面却浸染着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边境急报。四表哥在北境中了埋伏,身受重伤,如今生死未卜。镇远将军府……被扣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
慕云歌测试毒性的手猛地一僵,银针瞬间被她内力震得粉碎。
她霍然起身,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翻涌起滔天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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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杀意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她强行压回了眼底深处,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
“封锁消息,”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下令,“立刻调动药坊在京城布下的所有信鸽,启动2级预案,将密信传往边关。另外,把我养在空间里的那批‘夜影貂’,全部放出去。”
青黛大惊失色:“小姐!那批夜影貂是您耗费无数心血培养,用来追踪无形毒气的实验兽啊!就这么用了?”
“现在,”慕云歌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它们是猎犬。去给我把陷害我亲人的人,一个个,都嗅出来。”
她低声自语:“谁碰我的家人,我就让他全家陪葬。这不是威胁,是预告。”
凤玄凌是在深夜闻讯赶来的。
他推开书房的门,便看到慕云歌正伏在宽大的案几上,烛火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而孤寂。
案上摊开的并非寻常女子的诗词画卷,而是一张巨大的北境布防图,旁边散落着毒理分析的草稿与各地兵力分布的标注。
他眉头紧锁,声音低沉:“你要插手军务?”
慕云歌缓缓抬起头,烛光映在她眼中,跳动着两簇慑人的火焰。
她的目光凛冽如刀,直直地刺向他:“他们动了我的人,伤了我的亲人,还想让我像个闺阁女子一样,乖乖在京城里焚香祷告,等着他们的死讯?凤玄凌,他们是在做梦!”
她冷笑一声,“我可不是那种只会绣花喝茶的娇小姐。我绣的,是索命符;我喝的,是仇人的血。”
凤玄凌凝视着她眼中不加掩饰的杀意与决绝,久久没有言语。
他忽然转身,对着门外沉声唤道:“来人,取本王的兵符来。”
慕云歌一愣,皱眉道:“你疯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交出兵权,等于自废武功,任人宰割!”
他站在灯影的交界处,一半光明,一半黑暗,唇角竟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我说过,这江山,都可以是你的。只要你开口,十万玄甲铁骑,任你调遣。”
她心头猛地一震,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却又迅速别过脸去,冷哼一声:“少来这套。我要的是你的情报网和通关令,兵……我自己会抢。”
她嘴角微扬,“你以为我需要你施舍的军队?我只是懒得造反而已。”
三更时分,夜色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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