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又…”聂金花满腔怨怼,额上青筋暴起,想起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宝贝儿子,泪水夺眶而出,终于泣不成声。
夜潇天眉头深锁,紧抿双唇,脚步沉重的向内室走去。在看到榻上夜沛槐的模样时,一时受不住打击险些向后仰躺而去,幸而身后的贴身亲卫凌云上前扶住了他。
夜潇天痛苦的别过头去,一行泪从眼角悄然滑落。不过这表情又转瞬即逝,只见他双拳紧握眸底阴沉,一旁的凌云见状忙俯耳走上前来。夜潇天对着凌云悄声说了些什么,凌云垂首领命,便急匆匆的召集了一队暗卫营的人马连夜疾奔出城。
外堂聂金花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和不堪入耳的辱骂声一刻也未曾停止,夜潇天只觉头疼欲裂,胸口一阵窒息,走出内室连看都未看聂金花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孽缘啊!”屋内的女人望着男人的背影,满目的绝望和无奈。
幽州城外,半镜山附近,夜色将整个大地笼罩。一名浑身血污的男子不停的奋力向前奔逃。隔着薄薄的破碎不堪的衣衫,依稀能够看到男子身上布满了殷红的长长的鞭痕和大大小小的刀剑伤口,伤口的血早已渗透了衣衫。男子的头发凌乱的散落在脸上、肩上,看不清他的容貌,从身形看应是一名极年轻的男子。
身后一队黑衣蒙面人马呼啸着朝他奔逃的方向追来,不时地冲着男子发出挑衅侮辱的嚎叫声。
男子的双手和双脚被断掉一半的铁链所缚,在奔逃中发出一阵阵的叮叮咣当声,连日连夜的追杀,寡不敌众,男子早已精疲力尽。脚上的铁链缠住了男子的双脚,男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身上的铁链发出了刺耳可笑的叮当声。
“哈哈…哈哈…”黑衣蒙面人马将男子团团围住,一个个骑着马绕着男子跑圈示威,尖锐的嘲笑声在整个山谷回荡。
“臭小子!跑啊,接着跑啊!你不是挺能耐嘛!害的老子们跟着你跑了一个多月,马都换了三拨!”
“老大,这小子真没少折腾弟兄们,早知道这么难搞当初就应该多要点!”
“呸!真他娘的晦气!老子今日就送你上路!”
蒙面人朝着地上男子的方向恶狠狠的啐了一口,拔出腰间的长刀,一脸凶神恶煞的向男子逼近。
黑暗中,一团黑影潜藏在附近林中。
“云统领,想不到追杀夜昙墨的竟还有另一拨人马,难道二城主还下了别的命令?”
“不,如此轻狂愚蠢,绝非我夜府中人,恐怕…是另有他人。”
“那…我们要不要…”
眼看蒙面人的大刀就要朝地上的男子迎面砍来,凌云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风云剑,正欲起身冲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却见男子顺手摸起地上的树枝,拼劲全力朝蒙面人所骑的马眼上用力插去,马儿被树枝插中了一只眼睛,顿时血流不止,不住的嘶吼,受了惊的马儿一个鲤鱼打挺将背上的蒙面人重重的摔了下去。众人忙上前查看蒙面人的伤势,男子趁机忙撇开众人继续向前逃去。
可奈何前方已无路可去,反应过来的众人很快又重新追了上来。
“不知死活的下贱东西,怎么不跑了?接着跑啊!敢插大爷的马,老子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男子回头望着身后深不见底的幽暗悬崖,又转头看着面前随时都能将他千刀万剐的恶匪,昏暗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那双闪着泪光的眸子映着月色异常的明亮,男子仰面,眸中透着绝望和不甘。片刻后,终闭上双眼,转身跳入那一片未知的黑暗中。
众人见状慌忙下马查看,一个个瞠目结舌,显然没有预料到男子会如此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黑暗中的人影心下一紧,手中的风云剑用力的刺向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