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了起来。触目惊心的伤口背后,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又经历了怎样残忍的折磨?
“啧啧…受这么重的伤,还能挺到现在,也真是难为他了。看他的样子,定是得罪了江湖上的大魔头,这是刀刀要他命又刀刀不让他死啊!”
“以前我只是听说这世上有一种毒药能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如今倒真是亲眼得见了,这一刀刀一剑剑的,还不如直接给他一颗毒药呢!”
二胖一边擦拭着男子身上的血污,一边自言自语道。
苏陌将药粉小心的涂抹在伤口上,只因伤口太多,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包扎,就让二胖用干净的纱布将男子的身体从上到下裹了个遍,远远的看上去,像是一个死去很久的木乃伊。
“自和师父学医起,我从没碰上过伤得如此重的病人。能否医的好,便看他的造化了。”
折腾了大半夜,两人只觉浑身疲累的酸痛难忍,二胖嘟囔着幸亏昨晚多吃了一碗肉,否则体力还跟不上呢!
二胖走后,苏陌就在房间桌几旁支着脑袋闭目休憩了一会,天刚蒙蒙亮,就跑去师父那里了。
师父清水比苏陌和婆婆早来无忧谷近二十年,是一位慈祥幽默的白发老翁,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他医术精湛,村里人有个大病小灾的,全靠他医治。
幼年时的苏陌每次见到清水背着药箱出诊,都会好奇的跟他一路,有时候会跟到他的家里,望着那满院子的药草两眼放光,惊羡不已。
清水见她可爱,便教她识药,日子久了竟发觉,小小年纪的她竟对药理有着与生俱来的敏感和兴趣。再大一些的时候,苏陌便央求着婆婆要正式拜清水为师,学习医术,救死扶伤。
苏陌聪慧机灵,且天生是学医的好苗子,清水自是很欣喜,于是便应下了这忘年的师徒情。
清水师父来后,又仔细的瞧了瞧男子的病状,听着苏陌向他讲述男子的伤势和自己的一些紧急处理办法,眯着眼睛捋着花白的长胡须,他对苏陌这个徒弟向来是引以为傲的。
关于苏陌擅自带陌生人回谷的事情只字未提,只丢了句:“尽人事听天命吧,倘若他能醒来速来回我。”便离开了。
能否救得活,苏陌心里是没底的。见师父来后并未多说,想来能做的自己都已做尽了,不管他是何人,此刻他都只是她的病人,她希望他能醒来。
之后苏陌便一直守在床前时刻关注男子的情况,前两日并没什么反应,男子的脉搏和前一天晚上一样,若有似无。期间二胖来过一次,问过男子的情况后便回去了。
第三日的时候,身体明显有了温度,许是苏陌一日三次滴入他口中的汤药起了效用,脉搏也不似之前那般虚弱无力了。虽然有些杂乱,但好在有些生机了,苏陌心里暗暗欣喜。
许是梦到了自己被折磨的画面,男子突然左右不停的晃动脑袋,眼球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口中也好似在呢喃着什么,表情异常的痛苦。隔着厚厚的纱布,男子两只手用力的抓扯着身下的被褥。
苏陌见状,怕他再次把手上的伤口挣开,忙一把握住他的双手。说也奇怪,男子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握住苏陌的手,整个人也很快放松下来。恍惚间,苏陌好像看到,男子嘴角好像浮出了一丝笑容。
梦里,一个小男孩光着脚在寒冷的冬夜孤独前行,漫天飘着雪花。
“墨儿,墨儿…”一声声温暖的轻唤从前方传来。
“墨儿…来,天冷,快到娘的怀里来…”
小男孩听的真切,只见一名白衫女子在向他招手,拼命的揉了揉眼睛想看清女子的模样,可却怎么都做不到。
小男孩着急的向前快跑了几步,可每当他靠近一步,女子便后退一步,直到消失…
“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