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尴尬与困境,根源都在萧景珩身上。
若不是萧景珩强行将人留在身边,用权势捆绑,哪里会有今日的“断袖分桃”之谣?
“表哥慎言!”裴云铮的语气重了几分,眼神也沉了下来,“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张子陵见她动了真格,更是委屈:“我说的不对吗?他死了,咱们手握权势和爵位,到时候从皇室宗亲里挑个年幼的扶持上位,你摄政几年,等新帝长大便放权,咱们便解甲归田,远离这朝堂纷争,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
裴云铮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坚定:“表哥,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萧景珩身为帝王,其实做得很好。他在位期间轻徭薄赋,整顿吏治,重视农桑,对百姓有怜悯之心,也懂得放权用人,除了必要时手段略显残暴,作为帝王,他几乎无可诟病。”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萧景珩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可若是他死了,下一位帝王,能不能有他这般的能力和心性,谁也说不准。更何况他没有子嗣皇储之位空悬,这个位置该给谁?”
“那些手握重兵的藩王,那些觊觎皇位的宗亲,岂能善罢甘休?到时候必定会引发皇位之争,天下大乱。老百姓的日子本就过得艰难,再经此动荡,只会更苦,流离失所、易子而食都有可能发生,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你对萧景珩的评价,竟然这么高?”张子陵怔怔地看着裴云铮,半晌说不出话来。
在他眼里,萧景珩始终是那个逼迫表弟的“昏君”,却从未想过,在裴云铮心中,他竟是这般合格的帝王。
裴云铮沉默着点了点头。
除去萧景珩对她的那些私心与强迫,单论治国理政,萧景珩确实是难得的明君。
张子陵看着她坚定的神色,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最终只能颓然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以后不再说这种话便是。”
“没想到,在裴卿的眼底,我竟然这么好。”一道虚弱的声音就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这一句话,让两个人抖了个激灵。
不由自主的朝身旁看去,便看到了床上的萧景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眸,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