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铮听得胸口像堵了团火,她转头看向沈兰心:“原来是这样!方才换衣服时我问你,你怎么不跟我说?你方才对我跟对驸马说的没半分不同,都说是自己不小心。你明知道自己是被人推下去的,为什么要瞒着我?”
沈兰心垂着眼帘,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烟:“她是沈家的人,这事传出去,总归是家丑不可外扬。”
“沈家的人?”裴云铮愣了愣,眉头拧了起来,“你说的三小姐,是……”
“是我爹的庶女,沈竹心。”沈兰心的声音又低了些,缓缓解释道,“我生母过世后,她的生母,也就是我爹从前的贵妾,才被扶正做了继室。”
她顿了顿,补充了句,“那位继室,本是我爹的表妹,两人青梅竹马,感情一直笃厚,只是当年她出身太低,爹才先娶了我生母。”
说到沈竹心,裴云铮脑海中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见到她的时候总是害羞的低着头,哪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记得沈兰心从前提过,沈家姐妹虽不算亲近,却也一直维持着表面的温和,从未有过这般针锋相对的情形,更别说在大长公主府这样的场合,明目张胆地动手推人。
心里疑惑的同时,她对沈兰心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笑话不信沈兰心还会信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不成?沈兰心才是她的家人啊。
“从前你们虽不热络,却也没闹到这份上,今日沈竹心为何会突然对你下这样的狠手?”
沈兰心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骡车刚驶进裴家院门,张氏看到两人脸色都透着点苍白,连忙走上前:“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宴上出了什么事?”
裴云菁也跟着跑出来,怀里还抱着刚睡醒的岩哥儿,小娃娃揉着眼睛,看到沈兰心就伸着小手要抱。
沈兰心婉拒了他的拥抱:“娘,身上有点脏,先去洗漱换身衣服再抱你,乖啊。”
落水后的湿冷还没彻底散,她只想赶紧泡个热水澡,暖和暖和身子。
裴云铮刚跟沈兰心洗漱出来,院外就传来了彩玉有些不开心的通报:“老爷,夫人,沈夫人和三小姐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猜到是为了湖边的事。
前厅里,虞氏端坐在椅子上,视线四处打量,看到会客厅如此的寒酸,眼底带了几分嫌弃的神色。
身旁的沈竹心却一脸不情愿,脸拉得老长。
见裴云铮跟沈兰心进来,虞氏连忙起身,伸手狠狠推了沈竹心一把,语气带着歉意:“兰心啊,今日这事是竹心不对,小孩子不懂事,你别怪她,快,给你大姐道歉!”
沈竹心被推得一个趔趄,眼底闪过丝怨怼,却还是勉强抬起头,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沈兰心,转而看向裴云铮时,又立刻换上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声音软乎乎的:“姐夫……”
“道歉就该有道歉的样子。”裴云铮没接她的话,声音冷得像冰:“不管沈家内里如何,在外人面前咱们是一家人,她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媳妇推下水,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这话一出,沈竹心的脸顿时变得煞白煞白的,不敢置信他居然说这样的话。
他目光扫过虞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虞夫人,三小姐也快到出嫁的年纪了,今日这事若是传出去,哪家还敢娶她?还请你好好管教,别再让她做出伤人害己的事。”
虞氏心里冷笑,不过是个七品编修,也敢在她面前摆架子!
若不是沈竹心蠢,在大长公主府就敢动手,传出去丢的是沈家的脸,她才懒得上门来赔笑脸。
可面上还是得装着客气,她又狠狠瞪了沈竹心一眼,压低声音:“快道歉!”
沈竹心咬着唇,委屈巴巴地看向沈兰心,声音细若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