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东京大学,赤门附近。
樱花已过了最盛的时期,但空气里仍残留着清淡的香气。阳光透过行道树新绿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一个看起来格外“娇小”的身影,正独自拖着一个几乎与他等高的巨大银色行李箱,有些艰难地走在通往宿舍区的林荫道上。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并不完全平整的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偶尔还会被缝隙卡住,需要用力拽一下。
沈辞盈,十七岁,身高刚刚突破一米六的关卡,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和深蓝色牛仔裤,脚上是舒适的运动鞋。黑色短发柔软地贴在额前和颈后,衬得皮肤格外白皙。
他有一双纯粹的黑色眼眸,清澈明亮,此刻却因为行李的沉重和路途的不顺而微微蹙着眉,鼻尖渗出一点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就像个走错了校区、需要帮助的国中生——还是Omega的那种。
“同学?小弟弟?”一个东大学生常见打扮、身材高大的男Alpha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目光落在沈辞盈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和那个巨大的行李箱上。
“你是教授家的孩子吗?职工宿舍在那边,我带你过去?这箱子看着挺沉的,我来帮你吧?” 男生是个语气热情,显然是把沈辞盈当成了迷路的、需要照顾的弟弟。
沈辞盈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看向来人。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他喘了口气,声音带着变声期刚过不久的清亮,却用极其平稳、甚至有点过于淡定的语气说:“谢谢,不过我是MIT来东大信息科学研究院的交换生,沈辞盈。还有一年读完计算机科学的博士学位。”
男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大,嘴巴微微张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MIT?麻省理工?交换生?博士?还有一年读完?看着眼前这张最多十五六岁的脸……信息量过大,大脑处理延迟。
好几秒钟,男生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回过神来,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鞠躬:“对、对不起!非常抱歉!学、学长!是我失礼了!非常对不起!”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辞盈似乎对这种反应早已习以为常,他摆了摆手,黑色眼眸里没有什么不耐,反而有点习以为常的无奈。“没事,辛苦你了。宿舍区是往这个方向走吧?” 他指了指前方。
“是、是的!学长!我帮您拿行李!” 男生这次不敢再有任何怠慢,连忙抢上前,几乎是毕恭毕敬地接过那个沉重的行李箱,心里还在疯狂刷屏。
在男生敬畏又殷勤的帮助下,沈辞盈很快找到了分配给他的宿舍——一栋研究生宿舍楼里的双人间。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阳台。
送走了试图要联系方式未果的男生,沈辞盈关上门,反锁。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四月的阳光立刻洒满了半个房间。窗外能看到东大校园的一角,绿树成荫,远处隐约传来学生们的笑语。
他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路的肩膀放松下来,脸上那副刻意维持的、属于“天才交换生”的平静面具也稍稍褪去,露出一丝真实的、属于十七岁少年的疲惫和如释重负。
终于……暂时安顿下来了。
从MIT到东京,跨越半个地球,虽然一切手续都有学校和导师安排妥当,但独自处理跨国行程、适应新环境,即使心智早熟,他也并非全无压力。
尤其是在分化成Omega之后,独自在异国他乡,更需要小心谨慎。
不过,这里的环境看起来不错。宿舍暂时一个人住,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社交麻烦。
他站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