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邸的地窖比密室还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湿气,墙壁上甚至能看到细密的水珠,摸上去滑腻腻的。橡木桶里的葡萄酒散发着酸溜溜的味,带着一丝发酵后的涩感,在这潮湿的环境里格外刺鼻。赛义德正往桶里撒葡萄干,动作麻利,驴蹄子在石板地上刨得 “咚咚” 响,回声在狭小的地窖里荡开。“这桶得再酿三个月,等彻底发酵好,” 波斯人擦着额头上的汗,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到时候比蜜还甜,像个美味的惊喜,保证让你们都馋得流口水,让人期待得很。”
李默盯着桶底的橡木塞,那橡木塞已经有些发黑,显然用了不少年头。系统突然在上面投影出淡蓝色的光:【检测到醋酸书写痕迹!遇热显形!成分分析:含醋酸 37%,与橡木纤维结合紧密!】他不动声色地往地窖角落的火炉添了块柴,火苗 “腾” 地窜起来,舔着桶底,原本干净的木头上渐渐显出淡褐色的字迹,弯弯曲曲的,像群刚睡醒的虫子慢慢爬出来,越来越清晰。
“邪门了!” 赛义德吓得往后蹦了一下,沙赫里二世也跟着不安地甩尾巴,驴尾巴甩得像鞭子,差点扫到旁边的酒坛,“木头咋自己长字了?这也太奇怪了,” 他小心翼翼地往字迹上摸了摸,指尖沾了点木屑,突然瞪大了眼睛,“是火药配方!俺认得‘硝石’这两个字,之前在天工坊见过,像个神奇的魔法,太厉害了,这到底是咋回事?”
清虚子抱着丹经凑过来,往字迹上哈了口气,白色的雾气在木头上凝成一层薄水。“这是用醋写的,错不了,” 老道摸着花白的胡子,一脸笃定,“俺在终南山的时候见过老道用这法子记秘方,遇热就显形,凉了又会隐去,” 他往赛义德看了一眼,带着点调侃,“你这傻小子天天守着宝藏,自己还不知道,像个捧着宝贝的笨蛋,啥也不懂,真是暴殄天物。”
陈骁往桶周围撒了圈硫磺粉,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直皱眉,连空气中的酸味都被压下去了些。“这样就算有人闯进来,没发现这门道,” 老兵往火炉里又添了块柴,火苗更旺了,“不烧火也看不见字,像个巧妙的机关,能好好保护着这秘密,让别有用心的人白费功夫。”
突然有脚步声从地窖口传来,“噔噔噔” 的,越来越近。赛义德的表舅举着油灯下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羊皮袄上的膻味比葡萄酒还冲,让人忍不住皱鼻子。“外甥咋还在忙?这都快半夜了,” 老波斯人往桶里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这酒得凉着酿,温度太高会坏了风味,” 他说着就把火炉捅灭,火苗 “扑” 地一下灭了,只留下袅袅青烟,木头上的字迹瞬间淡下去,渐渐模糊,“烧火会坏了味道,像个不懂行的新手,乱折腾,这么好的酒要是毁了,可就太可惜了。”
李默的系统正在快速记录分析,一行行数据在视网膜上闪过:【暗号匹配:《金刚经》第 21 品第 3 行!方位角 34 度!指向地窖东墙!】他往桶底的排水孔指了指,嘴角带着笑意,语气轻松:“这孔得堵上,不然酒漏了不说,” 他顿了顿,话里有话,“配方要‘流’走了,像个调皮的孩子,想跑掉可就麻烦了。”
赛义德突然明白过来,眼睛一亮,往表舅的胳膊上拍了下:“您早知道了?怪不得总提醒我别乱动这桶酒,” 波斯人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两排白牙,“故意不告诉俺,让俺天天守着这桶,当个挡箭牌?像个聪明的计策,太高明了,俺咋就没想到呢。”
老波斯人往桶上轻轻踹了脚,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你这脑子,也就配酿酒了,” 他往李默手里塞了把铜钥匙,钥匙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复杂的波斯花纹,“地窖的锁只有你能开,这秘密太重要,放在你那我才放心,” 他眼睛往火炉看了看,又叮嘱道,“记得烧火时别离太近,火候也得掌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