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阿七的尸体,“下官也没想到,这黑风寨的匪首身边,竟然藏着一位三境通玄境界的宗师级高手,若非其太过轻敌,下官怕是已经回不来了。一个小小的山寨,竟有此等人物,实在匪夷所思。”
吴尊心中猛地一凛。
试探!这是赤裸裸的试探!
他立刻明白,陈十三已经知道了阿七的身份,甚至可能已经猜到了自己和阿七的关系。
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破绽,反而顺着陈十三的话,露出一副凝重又后怕的表情,长叹一声:“竟有此事?三境宗师……这……这黑风寨背后的水,看来比本官想象的还要深啊!”
他重重拍了拍陈十三的肩膀,眼神里满是“信任”与“倚重”:“陈县尉放心,此事非同小可,本官一定会立刻修书,上报朝廷巡天鉴,请他们派专人前来彻查!绝不能让此等恶徒的同党,继续逍遥法外!”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对事件的重视,又巧妙地将皮球踢给了远在天边的“巡天鉴”,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看着眼前这位表演得惟妙惟肖的县令大人,陈十三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
这头披着人皮的恶鬼,远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
县令府,书房。
当房门“砰”的一声关上的瞬间,吴尊脸上那温和儒雅的表情,如同面具般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狰狞。
他眼球布满血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即将喷发。
“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一脚踹在身旁那张名贵的紫檀木书桌上。
哗啦!
书桌连带着上面全套的珍品文房四宝,被他一脚踹翻在地,狼藉一片。
“陈!十!三!”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蚀骨的怨毒与疯狂,“本官要将你碎尸万段!要让你死无全尸!”
阿七的死,不仅是断了他一条臂膀,更重要的是,三品通玄境在家里也是顶尖的战力,回到京城,根本无法向父亲交代!
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十三!
吴尊在原地喘着粗气,胸中的暴怒渐渐化为冰冷的杀机。他快步走到一面墙壁前,摸索片刻,打开一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套笔墨。
他摊开信纸,提笔疾书。因为极度的愤怒,他的字迹显得异常扭曲潦草,力透纸背。
他迅速写下一封密信,字迹因无法抑制的愤怒而显得潦草扭曲。信中,他简略地叙述了阿七被杀的经过,将陈十三描述成一个身怀诡异功法、来历不明的巨大威胁,并恳请信的接收者,动用京城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心腹大患彻底抹杀!
写完信,他小心地将信纸卷好,塞进一个小小的竹筒里,随即走到窗边,吹了声尖锐的口哨。
一只通体灰黑的信鸽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他手臂上。
吴尊将竹筒绑在信鸽的腿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将信鸽用力抛向天空。
灰色的鸽子振翅高飞,化作一个黑点,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陈家,卧房内。
陈十三盘膝坐在床上,默默运转着心法,修复着因强行催动“寂灭莲华”而受损的经脉。
母亲给的那颗丹药药力实在太过霸道,虽然让他奇迹般地恢复了战力,但终究是外力。此刻后劲上来,他仍感觉体内阵阵虚浮,需要时间来慢慢调理,将那股磅礴的生命精气彻底化为己有。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母亲王桂芬端着一个漆黑的陶碗,缓步走了进来。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