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齐刷刷地钉在了赵玉楼的身上。
赵玉楼的脸色“腾”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赵兄,这……这是怎么回事?”王腾结结巴巴地问,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放屁!这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孙宝却一反常态,跳了出来,挡在赵玉楼身前,梗着脖子吼道,“二公子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去杀一个丫鬟!”
虽然这家伙脑子简单,但关键时刻倒是挺讲义气。陈十三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赞,然后看向了赵玉楼。
“赵公子,”陈十三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这扇子,是你的吗?”
赵玉楼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知道,这种事根本无法抵赖。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是我的。但……但它是我午后在轩中休息时不慎遗落的,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是吗?”陈十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么巧?”
“大胆!你一个区区捕头,敢用这种语气跟二公子说话!”王腾又找到了自己的角色定位,跳出来狐假虎威。
陈十三懒得理他,对身旁两个家丁道:“把尸体捞上来,动作轻点,别破坏了。”
很快,小翠的尸体被抬到了岸边的空地上。
尸体已经有些浮肿,但面容尚可辨认,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女,只是此刻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极度惊恐的表情。她的衣衫有些凌乱,领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陈十三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
他的动作专业而专注,与刚才那个吃席的二流子判若两人。苏牧婉看着他的侧脸,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惊讶,也有一丝莫名的信赖。
“颈部有明显的勒痕,口鼻中没有异物,勒痕呈暗紫色,不是溺水,是被人勒死后抛尸的。”陈十三很快得出了初步结论。
他轻轻掰开死者的手指,只见指甲缝里残留着一些皮屑和几根布料的纤维。是月白色的锦缎。
陈-十三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在了赵玉楼身上。
赵玉楼今天穿的,正是一袭月白锦袍。
物证(他的扇子)、初步尸检(死者指甲里的衣物纤维),所有的证据,死死地指向了唯一的嫌疑人——赵玉楼。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赵玉楼彻底慌了,他抓住苏牧婉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牧婉,你相信我!我……我承认,我午后是跟小翠在这里见过面,但我们只是……只是说了几句话,我绝没有杀她!”
苏牧婉厌恶地皱了皱眉,抽回了衣袖。她虽然心地善良,却不是非不分的傻子。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她如何能信?
“大周律法,王公贵族犯法,与庶民同罪。”陈十三叼着狗尾巴草,声音冷了下来,“现在,我以陈留县捕头的身份,怀疑你与一宗谋杀案有关。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还请你配合我们查案。”
他顿了顿,环视一周,目光从王腾、孙宝、杜郁、严子书,乃至那个低着头的仆役陆恒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苏牧婉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从现在起,在场的每一个人,在我查明真相之前,都有嫌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