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女声说“你来晚了”之后,顾临渊就冲了出去。
雨太大,地面全是积水,他每跑一步都溅起水花。右臂的伤口被雨水泡着,火辣辣地疼,但他没停。三色笔记残页还在手里攥着,纸已经湿透,红笔字迹糊成一片,但那几个字母他还记得——C.M.。
医学院地下实验室就在前面。
苏璃在那儿。
可她是不是还活着?
他脑子里全是这个念头。
离铁门还有十米时,他看见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是苏璃。
她撑着一把黑伞,旗袍下摆全湿了,贴在腿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对着他展开。
不是挣扎,不是求救。
是等他。
顾临渊脚步慢下来,喘着气走到她面前。
“你还好吗?”他问。
苏璃没回答,只把文件往前递了递。
雨水顺着纸边往下流,打湿了她的手背。文件上的字慢慢清晰起来。
DNA比对报告。
两列基因图谱并排。
一栏写着:顾临渊。
另一栏写着:姜玥。
中间一行大字:相似度99.7%。
顾临渊愣住。
“这不可能。”他说,“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
“你确定吗?”苏璃声音很轻,“她是你父亲的私生女,还是你母亲的克隆体?”
顾临渊后退一步。
耳钉突然发烫。
他感到一阵眩晕。
这不是情绪共鸣反馈第一次触发,但这次不一样。他明明没共情任何人,可身体却自动反应了。
像是能力在提醒他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
吴伯从黑暗里走出来。
他穿着老式西装,金怀表拿在手里。走到两人旁边,站定。
没看顾临渊,也没看苏璃。
只是抬起手,按下表冠。
咔哒。
怀表盖弹开。
《婚礼进行曲》的旋律响了起来。
机械音质,断断续续,在雨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顾临渊猛地回头。
教学楼外墙的大屏幕亮了。
画面模糊,像是监控录像。
一个少年坐在实验室角落,低头做数据。
银灰色挑染头发,左耳蓝宝石耳钉。
是他自己。
十六岁的顾临渊。
镜头拉近,他正在写题,手指飞快。突然停下,抬头看向玻璃窗。
窗外站着一个女生,手里拿着一封信。
下一秒,少年耳钉闪出蓝光。
女生脸色一白,当场昏倒。
视频结束。
顾临渊呼吸变重。
“那是我第一次失控。”他说,“但我以为没人知道。”
“我知道。”吴伯终于开口,“那天是你母亲去世三周年。你太想让她看到你考上医学院,结果共情了那个女孩的喜欢,能力暴走。”
“所以你一直监视我?”
“我是保护你。”吴伯看着他,“你父亲恨你,是因为你继承了你母亲的能力。而你母亲,是第一个‘情绪共鸣者’。”
顾临渊摇头:“我不信。我妈是芭蕾舞者,不是什么超能力人。”
“她跳不了舞了才转行教课。”吴伯说,“十年前,她在实验室帮你测试能力,耗尽心力。你父亲觉得她疯了,把她送进疗养院。她是死在那里的。”
顾临渊胸口发闷。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