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晨那一缕被留在黑石鸟守望节点的“魂魄之光”,并未如预想般安静地充当桥梁与共鸣器。
或许是剥离时少年心底那份被强压下的、对“割舍”的本能抗拒与叛逆,或许是地底世界无处不在的混沌能量(包括那些被净化的母巢残留物散逸的碎片)的悄然侵染,又或许是“诱惑之种”在被幻象粉碎前,已然有一丝极细微的、针对灵魂本质的“引子”沾附在了慕晨当时的意识表层,随着这缕魂魄之光一同被留下……
总之,在慕晨本体离开后,在那寂静的、只有月白光芒流转的古老石厅里,异变悄然发生。
那缕闪烁着星蓝与金绿光泽的魂魄之光,并未温顺地融入地面节点,反而像是拥有了独立的、不甘的“念头”,开始自主地、贪婪地汲取周围的一切。
它吸收黑石鸟散发的、沉淀了万古时光的“映照”之力;吸收石厅地下脉络中流淌的、厚重磅礴的地脉能量;更吸收着从远处未被彻底净化的角落,丝丝缕缕渗透过来的、属于母巢残留物质的混沌与恶念余烬。
这些本应被排斥的污秽残渣,在这缕叛逆之光的“加工”下,竟被扭曲、提纯,剥离了大部分无序的疯狂,留下了最本质的“吞噬”、“生长”、“掌控”的黑暗养料。
光芒开始膨胀、凝聚,不再是一缕微光,而是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轮廓由虚化实,从能量的光影,凝结成半透明的灵体,最终化为实体。
不是七八岁孩童的模样。
出现在石厅中央的,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少年的身影。身姿挺拔,已然有了青年的骨架,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慕晨本体的轮廓,只是线条更加锐利,褪去了所有稚嫩。他一头墨发(而非慕晨本体的柔软褐发)微微凌乱,眼眸开合间,左眼瞳孔深处似有幽黑火焰静静燃烧,右眼则偶尔掠过一丝狂暴的紫电弧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骨节分明、属于少年的手掌,缓缓握紧。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着强大力量与独立意识的感觉,充斥着他(它)的每一个“细胞”。
一丝冰冷、桀骜、又带着点新奇趣味的笑容,浮现在他嘴角。
“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低声自语,声音是变声期后的微哑,却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连那个‘天’(指黑石鸟、乃至大地守护者的安排),也别想再摆布我。”
他抬起右手,掌心“噗”地一声,燃起一团纯粹由黑暗能量构成、却异常稳定而冰冷的黑焰。火焰无声燃烧,仿佛能吞噬光线,连周围的月白光芒都微微避让。
“那些恶心的残留物质……是垃圾,但也是……不错的燃料和养料。”他左手虚握,指尖“噼啪”炸响几道细小的、却蕴含着恐怖破灭气息的紫色雷电,“净化?太温和了。征服,掌控,化为己用,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他所谓的“天真善良”,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被扭曲、稀释,变成了某种属于少年人的、带着残酷天真的占有欲和表现欲。他想证明自己,想拥有自己的“领地”,想让人(哪怕是地底这些怪物)看到他的力量。这份心态里,或许还残留着一丝慕晨本体渴望被认可、渴望强大到能保护一切的影子,但方向已然截然不同。
黑石鸟静立在一旁,月白色的“眼眸”光芒平稳,似乎对眼前这超出预期的变化并无太多意外,亦无阻止之意。它的意念依旧古井无波:「意……外……的……变……数……亦……是……‘映……照’的……一……部……分……地……渊……的……意……志……从……不……单……一……」
叛逆的慕晨(或许该称之为影晨)瞥了黑石鸟一眼,笑容带着挑衅:“老石头,现在,这里……我说了算。你的‘节点’,我接管了。至于联系地表、维持平衡那一套……” 他耸耸肩,“等我先把脚下这片地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