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品鉴会风波与“伤鸡”大业

柳文轩的行动力，在“吃”这件事上，总是超乎想象的强。

沈清辞关于“稳扎稳打”的劝诫，在他收到第一批彩色果冻和金桂酒酿冻的货款和如潮好评后，彻底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几天后，他派来了一辆马车——不是拉货的，是接人的。车上下来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恭恭敬敬地对沈清辞（依然是男装）行礼：“沈公子，我家少爷在醉仙楼设了个小小的‘品鉴雅集’，特意请了几位镇上的老饕和文人，想请您过去指点一二，也让诸位贵客见见这新奇美味的‘创始人’。”

沈清辞眼皮一跳。品鉴会？还见客？这柳文轩是嫌他们不够显眼吗？

“柳公子美意心领，但在下粗鄙山民，不惯这等场合，恐失了礼数，反为不美。”沈清辞婉拒。

管事似乎早有预料，笑容不变：“少爷说了，知道您喜静。所以雅集设在后院幽静处，只五六位知交，绝无闲杂。少爷还特意叮嘱，您若实在不便，让上次送货的那位石头兄弟代您露个面也可，少爷会从旁照应，只说您是他从南边请来的师傅，身体抱恙便是。”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也可能引起柳文轩的怀疑。沈清辞权衡再三，决定让沈石头去。一来沈石头确实需要历练，二来柳文轩见过他，不会起疑。萧执暗中跟随保护。

沈石头得知自己要代替“沈师傅”去参加“上流社会”的品鉴会，吓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晕倒。被何三婶拧着耳朵灌了一碗定神汤（味道古怪，据说是祖传秘方），又紧急培训了半天“南边口音”（学得四不像）和“高人做派”（僵直如木偶），才战战兢兢地上了马车。

萧执如同影子般缀在后面。

品鉴会设在醉仙楼后院一个临水的小轩里，环境确实清雅。柳文轩请了三位老者（两位是镇上有名的老饕，一位是退休的私塾先生）和一位衣着素雅、气质娴静的年轻女子（柳文轩的堂姐，据说对糕点甜品颇有研究）。

沈石头进去时，腿都是抖的。柳文轩倒是很会打圆场，一口一个“石师傅”，介绍说他南边家乡遭了灾，带着手艺投奔亲戚，偶然被自己发现，云云。沈石头只管按何三婶教的，绷着脸，微微点头，偶尔用那怪异的“南边口音”含糊应个“是”、“不错”，倒真糊弄过去几分“高人风范”——主要是太紧张，反而显得高深莫测。

品鉴过程很顺利。新出的几款果冻和改良的炒米茶获得了交口称赞。那位柳小姐尤其对金桂酒酿冻赞不绝口，还细细询问了桂花品种和酒酿的选用，沈石头哪里答得上来，只能继续绷着脸说“祖传秘法，不便细说”，倒让柳小姐美目流转，更加觉得这位“石师傅”深藏不露。

就在品鉴会气氛融洽，柳文轩得意洋洋，开始畅想“果冻传奇”时，异变陡生！

后院墙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咩咩”声，以及重物落地的闷响和女子的惊呼！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一只灰山羊不知怎的竟跃过了不算矮的后院墙（墙上留下了清晰的蹄印），正惊慌失措地在精致的庭院里乱窜，撞翻了一个花盆，踢倒了一个石凳，直奔小轩而来！它后面，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正提着裙子追赶，满脸焦急：“小姐！小姐！羊又跑了！”

那柳小姐“呀”了一声，站起身来。

山羊似乎认准了方向，一头撞开了小轩虚掩的竹帘，冲了进来！目标明确——直奔桌上那盘仅剩的、柳小姐还没来得及品尝的山楂果冻！

“我的果冻！”柳文轩惨叫一声，下意识去护。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山羊撞翻了柳文轩（他踉跄着跌进那位退休老先生的怀里），蹄子踩翻了两个茶杯，舌头一卷，精准地叼走了最大的那块山楂果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