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过后,沈青山如约而至。
待得来到城外土地庙,眼见文家主仆已然等候在内。
他迈步近前,郑重的抱拳行礼:“劳二位久候了。”
文玉衡笑脸相迎:“无妨,公子此番脱困,可喜可贺。”
“嗨,全赖小姐仗义相救,尚未向你当面致谢,沈某心中感激不尽。”言罢,再施一礼。
小馒头捂嘴窃喜:“姑爷知道便好,往后可要念着我家小姐的好,万万不能欺负她……还有我。”
文玉衡拦下自家丫鬟,莞尔一笑:“公子,事情已了,不知此前相商之事,你做何打算?”
文大小姐终归是女孩子,哪怕逢场作戏,也问不出口,何时接她过门的话来。
眼下,点到即止。她相信对方能听的懂。
沈青山闻言,心头有些犯难,腹中寻思:“如今我料理了高文远,已经没了仇家。
好不容易能过上安稳日子,再卷入文家的是非恩怨当中,别又让我重新走进风雨。
可这时候要是毁约,显然有些不太地道。不知能不能换个办法,折中处理一下?”
沈青山琢磨片刻,转而询问:“二位姑娘以德报怨,在下自是应该铭记于心,大恩不言谢。
今时今日,咱们也算相识一场,可否坦诚相待?”
文玉衡心中暗道:“你主动提出来,那再好不过。我正想问问你,到底是谁呢?”
想到此处,遂点头应承:“理当如此。”
沈青山正色回应:“既然姑娘答应,那便请恕沈某言语唐突了。
敢问小姐,你此前六回待嫁,究竟何故啊?”
文玉衡心知彼此合作,有些事情不能隐瞒,沉吟半晌,缓缓言道:“此事说来话长,小女子长话短说吧。
我文家的家世,想来公子应该有所耳闻吧?”
沈青山“嗯”了一声,洗耳恭听。
文大小姐见状,再而叙述:“文家乃是书香门第,族中人才济济,传承至今百年远矣。
远的不说,单是我大伯,便曾大魁天下,官至礼部左侍郎。不久前逝世,更被朝廷追封为礼部尚书。
我家族在朝廷乃至文坛,也算的上颇有声势。
然,早年间,大太监魏忠贤把持朝政,迫害天下读书儿郎,文家自然也受了牵连。
好在当今圣上执政以后,铲除阉党,文氏一族再度崛起。
不过在后来朝廷官员更替的博弈过程中,我族也得罪了一些大人物。其中有一人,身份尊贵,权势滔天。
我因屡次三番替伯父和爹爹出谋划策,进入了某些人的视线。
那人发誓要我不得好死,此生难安。故而毁我姻缘,想将我收入囊中,沦为阶下之囚。
我族无心投靠那人,这才有了后续发生的事情。”
沈青山点了点头,提出疑问:“文家家世显赫,姑娘你又冰雪聪明。
何人如此神通广大,竟然逼得你有家难回,远遁关外?”
文玉衡深呼一口气:“皇室宗亲,福王一脉。”
沈青山大惊失色,错愕不已:“那不是高文远的东家吗?”
“嗯,这也是为什么我听说高举人投靠了福王以后,我会选择相信你的遭遇。
只因没人比我更清楚那些人肮脏的所作所为。你的处境,我感同身受。”
沈青山心下腹诽:“文家得罪当朝权贵,皇亲国戚,哪里还有消停?
高文远死在了燕山之中,此事神不知鬼不觉。
我好不容易安稳下来,若是再卷入权利纷争,岂不是又要连累晚晴他们吗?
不成,我不能和文玉衡合作。她是没有退路,我不一样,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