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地宫,那股毁灭性的能量乱流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鲁班手中的图纸,散发着淡淡的金红色微光,上面的线条并非墨水绘就,而是某种蕴含着极高能量密度的“规则烙印”。每一个符文都仿佛在呼吸,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涅盘’?”
鲁班颤抖着抚摸着图纸中央那个核心符文,那是朱瞻基意志与金乌之心融合后的产物。他身后的工匠们、艾尔长老以及所有幸存者,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图纸,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陛下……陛下并未离去!”鲁班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坚定,“这是陛下以自身为薪柴,为我们换来的……‘终焉之火’!”
“图纸上记载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高能燃烧弹’。它不靠撞击,而靠‘规则共鸣’!”
“它需要星石粉末作为媒介,需要火油作为载体,更需要……”鲁班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需要我们所有人的信念,作为引信!”
“这是为了南洋,为了对抗那白骨塔的‘火药风暴’!”
就在南阳地宫重燃希望之火的同时,昆仑“冰绝壁”防线,正上演着最为惨烈的拉锯战。
那道纯黑的“虚无之风”柱,虽然扩张被遏制,但其核心的腐蚀力却并未减弱。无数由“虚无”凝聚的暗影人形,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残存的防线。
“轰!”
一段由巨石堆砌的临时掩体被暗影触手击中,瞬间化为齑粉,数名大明将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在虚无之力下化作了飞灰。
“顶住!给老子顶住!”
一名千户满脸是血,他的一条胳膊已经消失,却仍用仅剩的左手挥舞着钢刀,嘶吼着冲向一个扑上来的暗影人形。钢刀砍在暗影身上,如同斩入水中,毫无着力感。暗影狞笑着,一爪掏向他的心脏。
就在千户绝望闭目之际——
“嗤——!”
一道炽白的光芒,如同天罚,自东南方向激射而来,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暗影人形身上。
那是“秩序之矛”残留的最后力量!
暗影人形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如同冰雪般消融。光芒余威不减,扫过冰崖,将那一片区域的黑暗驱散了数息之久。
这道光芒,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点燃将士们最后血性的引信。
“是陛下!陛下在看着我们!”
“为了大明!杀啊!”
残存的将士们红了眼,他们不再恐惧死亡,而是主动迎向了那些暗影。有人抱着炸药包,狞笑着冲进暗影群中;有人点燃了浸满火油的长矛,将其投向那黑色的风柱。
指挥官浑身浴血,他看着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炽白光芒,又望向南阳的方向,单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陛下!末将等,绝不后退一步!”
台湾海峡以北海域,死寂笼罩。
那座百丈高的“白骨方舟”虽然被“秩序之矛”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但其生命力之顽强,超乎想象。
空洞边缘,无数蠕动的肉芽和新生的骨骼正在疯狂生长,试图修补这致命的创伤。那层惨绿的“肉质层”虽然被烧焦了一大片,但下方的白骨塔身却显露出了更狰狞的本质。
万千惨绿眼点的光芒虽然黯淡,却依旧闪烁着怨毒与贪婪。
它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从周围的海水中、从那些沉没战舰的残骸中,抽取着生命力与怨念,转化为修补自身的能量。
李定国站在“镇海”号旗舰的舰桥上,脸色凝重如铁。
他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