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偷鸡案按沈砚的“火候论”审得顺利——晾了两天的张二在牢里坐立难安，总琢磨“官府是不是藏了证据没拿出来”，后天一早提审时，沈砚没多问，只把他当夜穿的鞋摆在桌上（鞋底沾着李大户家鸡圈的泥），张二一看就慌了神，当场承认偷鸡，还招了前几次没破的“偷鸭案”。苏振邦拿着供词，对刑房的人说：“以后审案，多学学沈砚的‘慢功夫’，别总想着一蹴而就。”

案子了结，沈砚难得偷闲，下午就往清味居走。刚到护龙街，就见阿福站在店门口张望，见他来，赶紧跑过来：“老板！今天店里来了个奇怪的客人，点了腌笃鲜和银鱼羹，吃完没给钱，留了块玉佩就走了！”

“哦？还有这回事？”沈砚跟着阿福进了店，柜台前放着块莹白的玉佩，上面刻着一朵梅花，纹路细腻，看着不像普通人家的物件。他拿起玉佩，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忽然觉得眼熟——上次在松江府破庙受伤，苏微婉给他擦药时，发间好像别着块相似的梅花佩。

“客人长什么样？”沈砚问。

“是个年轻公子，穿件月白长衫，长得眉清目秀的，说话细声细气。”阿福挠了挠头，“他说听说您做的腌笃鲜好吃，特意来尝尝，吃完说‘玉佩抵饭钱，下次再来赎’，我拦都拦不住。”

沈砚心里有了数，把玉佩揣进怀里：“没事，这玉佩我认识，是熟人的，下次他来，你告诉我一声。”

阿福点点头，又凑过来：“老板，王师傅早上来了，说要给您送些新鲜的酱鸭，还说您教他的‘腌笃鲜火候’，他回去试了，客人都说比以前好吃，福贵楼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他有心了。”沈砚笑了笑，走进后厨。清味居的后厨还是老样子，灶台上摆着他常用的那口铁锅，案板上放着阿福刚买的新鲜蔬菜，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锅沿上，泛着暖光。他想起以前和苏微婉在这里做菜的日子，她总在旁边打下手，递个盘子，递把刀，偶尔偷吃一块刚炸好的松鼠鳜鱼，被他发现了就吐吐舌头，像只调皮的小猫。

正想着，门口传来铃铛声——清味居的门帘上挂着个铜铃铛，有人进来就会响。沈砚以为是客人，没在意，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阿福，沈砚在吗？”

是苏微婉！沈砚赶紧从后厨走出来，见她穿着一身浅粉色衣裙，发间别着那支荷花银簪，手里提着个食盒，站在柜台前，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你怎么来了？”沈砚走上前，从怀里掏出那块梅花玉佩，“这是你的吧？早上是不是你扮成公子来店里吃饭了？”

苏微婉的脸一下子红了，接过玉佩：“我……我就是想试试，你能不能认出我。上次在府衙膳房，你说我做菜没你细心，我就想看看，你对客人的样子是不是也这么细心。”

“我当然能认出你。”沈砚笑着说，“你的声音，你的眼神，就算穿了男装，我也能认出来。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清味居？”

“我去府衙找你，差役说你回清味居了，我就过来了。”苏微婉晃了晃手里的食盒，“这是我做的荷花酥，你尝尝，这次没少放糖，比上次好吃。”

阿福识趣地说：“老板，苏姑娘，你们聊，我去后厨收拾一下。”说着就溜进了后厨，还悄悄把门帘拉上了。

店里只剩下沈砚和苏微婉，气氛有些微妙。沈砚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摆着六个荷花酥，酥皮层层叠叠，像盛开的荷花，上面还撒了点白糖，看着就好吃。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酥皮掉在手里，里面的莲蓉馅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荷香，比上次确实好吃多了。

“好吃！比上次进步多了。”沈砚竖起大拇指，“看来你在家偷偷练习了？”

“嗯，我娘以前教我做荷花酥，说‘做点心和做人一样，都得用心’。”苏微婉坐在桌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