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中,有专司战马医治的人员,称之为“马医”、“厩医”或“马曹医官”等。
有的时候,战马因饲料燥热、饮水不足或气候炎热,导致粪便干结(结症),出现腹痛(起卧不安)、食欲废绝。此时常用攻下通便药,比如如大黄、芒硝等,疏通肠结。
说白了,就是泻药。
西陵城守军有一名叫七爷的老马医,他的女儿是夏东海在跟随吕布来到江夏后娶的一房小妾。说起来,这个马医的职务,还是夏东海给老丈人寻的差事。
想到这里,夏东海突然站起身来,拉住从自己身边路过的李大嘴的胳膊,指着李大嘴手中提的食盒:“这是什么?”
李大嘴瞬间有些表情不自然,支支吾吾的半天:“这……这是给将军送的饭食……”然后思索片刻,“哦!对了!这次我放了酒!你看!有酒!”
一边说,李大嘴一边掀开食盒的盖子让夏东海检查。
夏东海佯装检查了一遍,然后合上食盒的盖子:“去吧,送到将军那里。”
李大嘴如释重负的笑了笑,然后点头哈腰的答应下来:“好!好!小的这便送去……”
等李大嘴走远后,夏东海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便悄悄沿着马道(备注:上城墙的路)走下城墙,找到自己老丈人七爷的住所。
这几天曹军攻城,城中百姓也不敢出门,都躲在家中。
见到自己女婿突然上门了,七爷还纳闷呢,你不是应该在城墙上么?
夏东海关上门,然后拉着七爷的袖子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神秘兮兮的说:“将军命我出城,寻曹军水源下毒,我来找你拿一些给马匹用的泻药!”
七爷一愣:“出城?”然后马上压低声音,“哎呦,我的好女婿啊,你要真的能出城,就带着我女儿赶紧跑吧!”
夏东海马上一脸严肃:“那怎么行!将军待我恩……咳咳,恩重如山!我岂能背离将军而去!”
七爷被自家女婿这一脸严肃的样子吓住了,不过他马上又反应了过来:“这外头的曹军把西陵城围的鸟都飞不出去,你怎么出城啊?”
夏东海眼珠子一转,马上有了对策。
他继续拉着七爷往里走,边走边说:“我自有办法,此乃绝密军机,七爷,你就不要多问了!快,将那泻药给我拿来一些,莫要耽误了将军吩咐的要事!”
七爷说到底不过是个普通老头,被夏东海这句话唬住了,马上点头答应。
“好,好,好,你不要急,我这就去给你取来!”
……
李大嘴将食盒送到吕布身边的时候,吕布已经依着柱子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食盒放下,抬头观察了一下吕布,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他又鼓起勇气轻声唤了几声将军,吕布仍然毫无反应。
睡着了?
李大嘴咽了口唾沫,又看了一眼刚才放在地上的食盒。
不行,今天如果不让将军将食盒里的毒……
啊不对,今天如果不让将军将食盒里的饭食吃下去,万一明日将军又寻个由头,将我杀了,那该如何?
想到这里,李大嘴又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几步,轻声唤道:“将军?将军?”
吕布瞬间睁开眼。
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李大嘴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慌忙后退两步,噗通跪倒在地:“将……将军!饭食已备好,请将军用膳!”
吕布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大嘴,目光又缓缓移向地上的食盒。
片刻后,他嘶哑地开口:“滚。”
“是!是!”李大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