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的夜晚总来得格外早，刚过七点，楼下的摊贩就收了摊，只剩下几家小超市亮着暖黄的灯，昏黄的路灯把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幅支离破碎的画。上官曦刚把童装客户的 “自然主题” 初稿发过去，手机还没锁屏，窗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 沉重、急促，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躁，是江皓轩。

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指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录音笔 —— 那是昨天用童装预付款买的，小巧的黑色机身，按下开关时只有一声微不可闻的 “咔”，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牛仔裤口袋里。她快步走到猫眼旁，果然看到江皓轩站在门外，手里攥着一份折叠的纸，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和前几天装出来的温柔判若两人。

“上官曦，开门！” 江皓轩的声音不再伪装，带着粗暴的命令，“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跟我装死！”

上官曦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快速整理了一下表情 —— 故意让眼底带着点疲惫，嘴角往下垮，一副 “被折腾得没力气反抗” 的样子。她隔了半分钟才开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江皓轩，你又来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没什么好谈？” 江皓轩一把推开她，径直闯进屋里，目光像饿狼一样扫过书桌、床头柜，最后落在那个藏过 U 盘的兔子玩偶上，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急切，“你别给我装糊涂！我知道你手里还有‘春日系列’的证据，还有你新接的那些设计私活 —— 今天你必须跟我签了这份协议，不然你别想好过！”

他 “啪” 地把手里的纸拍在茶几上，标题赫然写着 “设计作品转让协议”，下面的条款密密麻麻，核心只有一条：上官曦自愿将 “春日系列” 及所有已完成设计的版权无偿转让给江皓轩，且不得再以任何形式提及该系列的创作过程。

上官曦的指尖拂过协议上冰冷的字迹，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 这哪里是转让协议，分明是想彻底抹去原主的痕迹，让江皓轩和沈伊颜拿着偷来的东西，光明正大地去领奖！她抬起头，眼底蓄着恰到好处的水汽，声音带着点颤抖：“江皓轩，你怎么能这么卑鄙，‘春日系列’是我熬夜画了三个月的心血，那些私活是我现在唯一的收入…… 你把这些都拿走了，我怎么活？”

“怎么活？” 江皓轩嗤鼻一笑，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上官曦，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没有我，你以为你能接到私活？没有我把你带进设计圈，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小作坊里打杂呢！签了协议，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不然 ——” 他往前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住上官曦，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我就去你所有客户那里说你抄袭，让你再也接不到一单；我还能让沈伊颜联系金纺杯组委会，说你恶意诽谤，让你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口袋里的录音笔还在运转，上官曦能清晰地感受到机身传来的微弱震动，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支撑着她保持冷静。她故意往后退了一步，撞到身后的沙发，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手指却悄悄按了按录音笔的 “保存” 键 —— 刚才的威胁，已经录得清清楚楚。

“你……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冷光，声音里带着原主残留的委屈，“我们以前那么好，你说要一起开工作室，说要让我成为最好的设计师，你都忘了吗？还有我妈妈的玉镯，你说会帮我好好保管，结果你却……”

提到 “玉镯”，江皓轩的眼神明显慌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语气却更加强硬，试图用愤怒掩盖心虚：“少跟我提那个破玉镯！那是你自愿给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上官曦，我最后问你一次，签不签？”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啪” 地拍在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