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利用纸张的粗糙纹理和颜色差异,或衬出孤山远影,或显出老树虬枝,与精选的诗句相得益彰,竟真的呈现出一种迥异于以往的精野之美。
发售当日,墨韵轩再次排起长队。这次的人群更加多元,除了收藏者和文人,更多了许多被故事和公”吸引的普通百姓和富裕市民。五百套“南山野趣”在不到两个时辰内售罄。许多人购买不止一套,说是要送人,或收藏这份特别。更有几位清流官员派人前来,以个人名义各买了十套,表示支持。
“公子,南山野趣的首批利润,扣除成本和预留的捐款,净得约八十贯。”林福盘账后汇报,脸上带着不可思议,“这糙纸和树皮,竟比好些竹纸还赚钱?”
“物以稀为贵,情以真为切。”林逍道,“我们卖的不只是纸,是‘青莲客’在困境中的豁达与巧思,是共度时艰的心意。人们买的,是这份情怀和故事。不过,此系列不可滥制,需保持其应急、特别的底色。第二批可稍缓,等江南消息明确再说。”
他深知,饥饿营销和故事营销都需要分寸。过度消费情怀,反而会适得其反。
南山野趣的成功,暂时稳住了“墨韵轩”的基本盘,甚至带来了新的增长点。然而,江南的原料危机和蜀中商路的渺茫,仍是悬在头顶的利剑。普通诗笺的库存日益减少,限购令虽然延缓了消耗,但非长久之计。
就在林逍为长远供应链忧心时,赵安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公子,那位蜀中客商到了!姓刘,是个中年行商,专门经营蜀锦和蜀纸。他说有笔大生意想跟公子谈,而且似乎对公子和墨韵轩颇为熟悉。”赵安神色有些古怪。
“哦?请进来。”林逍心中一动。蜀中客商主动上门?还对他很熟悉?
不多时,赵安引着一位身着靛蓝绸衫、面容精瘦、目光炯炯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此人约莫四十上下,步履沉稳,进门后先不着痕迹地快速打量了一下店铺陈设,然后对林逍拱手行礼,一口略带蜀地口音的官话:“在下蜀中锦官城刘裕,见过林公子。久仰青莲客大名,今日得见,幸甚。”
“刘掌柜客气,请坐。”林逍还礼,示意看茶,“不知刘掌柜远道而来,有何指教?”
刘裕也不绕弯子,坐下后便道:“听闻林公子近日为纸张所困,江南道水患,原料断绝。在下不才,在蜀中薄有产业,家中也有两处纸坊,所产麻纸、皮纸,虽不敢称顶尖,但供应充足,质地尚可。此次运了一批样品入京,本欲寻些销路,恰闻公子之事,特来毛遂自荐。”说着,他从随身的褡裢中取出几叠纸样,双手奉上。
林逍接过,仔细检视。纸样共有三种:一种颜色微黄,质地厚实坚韧,是上好的黄麻纸;一种颜色洁白些,细腻平滑,是楮皮纸;还有一种略泛青色,薄而韧,带有竹纤维,竟是竹纸。三种纸的质量,都属中上,尤其是那竹纸,虽不及江南顶级货,但比周氏普通竹纸似乎还要匀净些。
“刘掌柜的纸,确实不错。”林逍放下纸样,不动声色,“只是,长安纸行众多,刘掌柜为何独独找上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