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放之作,也不宜用边塞诗,需贴合公主喜好和眼前景致。
片刻,他开口吟道: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正是杨万里的《小池》。此诗清新灵动,充满童趣,将初夏荷塘的细微之美刻画得淋漓尽致。小荷才露尖尖角一句,尤其贴切眼前初绽的荷花,也暗合晋阳公主的年岁与初露的才华。
诗一吟出,满场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低低的赞叹。
“好一个小荷才露尖尖角!清新别致,生意盎然!”
“寥寥数语,如见画中!”
“不愧是青莲客,于细微处见真章!”
纱帘后,崔清月眼睛微亮,看着林逍临水而立的背影,心中那点复杂情绪,似乎又添了一丝什么。苏小小也停下调琴的手指,美眸中异彩涟涟。
晋阳公主原本平静的小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笑意,她轻轻点头,对身旁一位年长的女官低语几句。那女官便扬声道:“公主有言,此诗清新可喜,颇得自然之趣。林公子请近前叙话。”
众人皆是一怔。公主亲自召见近前?这可是莫大荣宠!郑经、王元宝等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林逍心中一定,知道第一步走对了。他整了整衣衫,从容走到主位前,再次行礼:“草民林逍,见过公主殿下。”
“林公子免礼。”晋阳公主声音温和,好奇地打量着林逍,“你的诗,本宫读过几首。《将进酒》豪迈不羁,今日这首却又清新灵动,风格迥异,却皆出自你手,真是有趣。不知公子作诗,有何诀窍?”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不易回答。说多了显得卖弄,说少了显得敷衍。
林逍恭敬道:“回公主,诗为心声,景为诗媒。心随境转,诗由心生。见大河奔流,则生豪情;见小荷初露,则感生趣。草民不过是把所见所感,如实道来罢了。若说诀窍,或许便是‘真诚’二字,不敢矫饰,不敢强愁。”
“真诚……”晋阳公主重复了一遍,眼中露出思索之色,随即展颜一笑,如芙蓉初绽,“说得好。诗若失去真诚,便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纵有华词丽句,亦难动人。林公子此言,深得诗家三昧。”
她顿了顿,又道:“听闻公子化名青莲客,所作诗篇甚多,本宫甚为喜爱。不知今日,可带了新作来?”
林逍心中一动,机会来了。他双手奉上那个紫檀木长匣:“蒙公主垂询,草民惶恐。近日偶得数首小诗,自觉尚有几分意趣,不敢称新作,特誊录于此,请公主闲暇时品评斧正。”
一旁宫女接过,呈给公主。晋阳公主打开木匣,取出那叠浅碧色诗笺。只见笺纸质地细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