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小的生命始终不肯降临。夜深人静时,她常常独自抹泪,却找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
最令她心如刀绞的是,父亲对离婚一事的态度异常坚决。作为资本家的女儿,当初嫁给许大茂本就是父亲精心安排的联姻——希望通过这桩婚事来改善家族成分。如今想要离婚,无异于要打破父亲苦心经营的政治布局,这在他眼中简直是不可饶恕的背叛。
想到这些,娄小娥只觉得胸口发闷,眼眶不自觉地湿润起来。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强打精神凑到正在晒太阳的聋老太太身边,故作轻松地问道:老太太,您说外头是不是真要闹饥荒了?
聋老太太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意味深长地瞥了娄小娥一眼,又慢悠悠地合上眼皮。院里的柿子树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过了许久,老人沧桑的声音才伴着秋风飘来:这天灾人祸啊,都是老天爷定的。不过...她顿了顿,枯瘦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藤椅扶手,看这光景,粮荒是躲不过去了。丫头,听我一句劝,这段日子可得低调点。
秦淮茹和陈雪茹听到聋老太太的话后,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妈,咱们家是不是也该收敛些?秦淮茹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不安。
张翠花放下手中的菜刀,抬眼看了看两个儿媳:是这个理儿。往后咱们一周就做一次肉,每次多熬些肉酱存着,给孩子们补补身子。至于咱们大人...她顿了顿,目光看向前面院子,每天吃个七分饱就够了。你们想想,要是外头的人都饿得面黄肌瘦,偏咱们何家人个个红光满面的,那会是个什么光景?
秦淮茹和陈雪茹闻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街坊邻居们投来的猜测,算计等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两人相视一眼,都决定接下来开始减肥,虽然她们本来也不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