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实在是拿不出钱啊……”
“宽限?都宽限几个月了!”王管家一脚踹开老农,“刘老爷的账,谁敢欠?告诉你们,要么还钱,要么交地,没第三条路!”
周铁看得心头火起,正要上前,却被王寡妇死死拉住:“后生,别管闲事!那是刘老爷家的人,咱们惹不起!”
“刘老爷是谁?”
“山下刘家堡的财主,方圆百里都是他家的地。”王寡妇低声说,“前年大旱,村里向他借了种子钱,利滚利,现在根本还不上。他这是要逼我们卖地啊!”
周铁握紧了拳头。他在钱塘也见过地主欺压佃户,但这么明目张胆的,还是第一次见。
空地上,王管家已经开始挨家挨户逼债。不还钱的,就让人搬东西抵债——锅碗瓢盆、农具被褥,见什么拿什么。有汉子想阻拦,被随从一拳打倒在地,吐出一口血。
“住手!”
周铁终于忍不住,大步走了过去。王管家斜眼看他:“你谁啊?外乡人少管闲事!”
“路见不平,自然要管。”周铁挡在一个正要被抢走铁锅的妇人面前,“青天白日,强抢民财,还有王法吗?”
“王法?”王管家哈哈大笑,“在这野狼坡,刘老爷就是王法!小子,识相的就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四个随从围了上来,个个摩拳擦掌。周铁深吸一口气,他不是江湖人,不会武功,但多年打铁练就了一身力气。真要动起手来,未必会输。
但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且慢。”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白发老者拄着拐杖缓缓走来。他是村里的族长,姓陈,今年七十多了,在村里威望很高。
“陈老爷子,您老终于肯出来了?”王管家阴阳怪气地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说怎么办吧?”
陈族长颤巍巍地走到空地中央,环视一圈愁眉苦脸的村民,又看看趾高气扬的王管家,长叹一声:“王家小子,你去告诉刘老爷,地……我们卖。”
“爷爷!”
“族长!”
村民们惊呼,几个汉子急得眼睛都红了。
陈族长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但是,价钱得公道。野狼坡三百亩地,按市价,至少值六百两。刘老爷当年借给我们二百两,连本带利算四百两,还得再补二百两差价。”
王管家脸色一沉:“老东西,你做梦呢?就你们这破地,能值六百两?刘老爷说了,抵债正好,一文不多给!”
“那就不卖。”陈族长出人意料地强硬,“大不了,我们全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