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堆起习惯性的笑容,微微前倾身体。
“朝堂之上,关于此事,必然议论纷纷。你给朕稳住局面。”皇帝的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该弹压的,不必手软,尤其是那些与幽煌门等宗派牵扯过深的。该拉拢的,许以利益,稳住他们的心。朕不希望看到有人借着这个机会,在朕的眼皮底下兴风作浪,试图搅乱云国的局势。”
“陛下放心,老臣明白。”
郑渊笑眯眯地应下,那双眯起的眼睛里,却有一丝精明的光芒一闪而逝,如同暗夜中的萤火,短暂却清晰。
他深知,皇帝此举,既是为了应对顾晨破脉带来的外部压力,也是借此机会整顿内部,清理一些不安分的势力。
皇帝挥了挥手,郑渊也躬身行礼,迈着看似笨拙实则稳健的步伐,缓缓退出了金銮殿。沉重殿门再次开启又合拢,最终,这象征云国权力核心的殿堂内,只剩下皇帝一人。
他缓缓从那张象征着九五之尊的龙椅上站起身。龙椅由整块万年温玉雕琢而成,触手生温,能安神静气,但此刻坐上去,却只感到无边无际的孤寂与沉重。
他踱步到殿门前,汉白玉铺就的栏杆冰凉刺骨。俯瞰下去,整个皇城灯火璀璨,如同星河坠落人间,更远处,都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蔓延,万家灯火勾勒出太平盛世的虚假繁荣。
“通神脉...破神之境...”皇帝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玉质栏杆,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这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思量。“这泼天的机缘,既然显现于世,就未必只能属于一人。天道无常,气运流转,谁又能说得准呢?”
左相承恩的办事效率,向来是皇帝最满意的利器之一。他掌控的那张情报网,如同无形的蛛丝,遍布云国乃至周边地域的每一个角落,上至宗门秘辛,下至市井流言,很少有能完全避开他耳目的。
关于顾晨破脉当夜的天地异象,详细的记录早已呈报上来,包括光柱的颜色、规模、持续的时间,以及周围空间的异常波动,都记录在案。承恩调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重点排查了那段时间所有接近玉燕山的人物。
很快,几个年轻人的身影从海量的信息中被筛选出来,变得清晰。尤其是那个名叫彭羽的少年,资料显示他年仅十几岁,却已经突破了金丹境界!这等修炼速度,放在任何宗门都是顶尖的天才,足以引起任何势力的重视。
更让承恩瞳孔微缩的是,多条线索交叉印证,顾晨破脉前后,此子皆在现场。而且,有迹象表明,正是这个少年,在破脉前曾前往极北苦寒之地,并带回了一样关键之物。虽然具体是什么被清虚门严格保密,但结合破脉成功的结局,那物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承恩的书房内,烛火摇曳。他面前摊开着关于彭羽的卷宗,从籍贯家族,到近年来的行踪轨迹,事无巨细。
“彭羽...出身一个边缘小城家族,九岁之前平平,九岁之后却突飞猛进,犹如脱胎换骨...”承恩的手指在“金丹境界”重重划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太多的巧合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尤其是这样一个年轻人身上,那就绝不是巧合。此子的背后,定然站着一位,或者说一股,我们尚未察觉的强大力量。一位能够助人打通神脉的存在...”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这份经过初步分析的密报,前往皇宫深处面见皇帝。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皇帝仔细翻阅着承恩呈上的卷宗,当看到彭羽的名字和其金丹境的修为,以及与顾晨破脉事件的紧密关联时,他的手指在彭羽的名字上停顿了许久。最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弧度中混合着好奇、审视,以及一丝掌控一切的自信。
“一个金丹境的小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