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长是...?”他将视线转向曹梦菲身旁那位小道童。
“哦,是宗主遣他过来的,说是有事要寻小羽。”曹梦菲语气明快,侧眸瞥见彭羽仍在原地闭目盘坐,周身灵气内蕴,气息沉凝如山岳,显然正处在修炼的紧要关头,不容打扰。她便对那道童报以温和一笑,歉然道:“既然小羽还在入定,若不紧急,可否请小道长稍坐片刻,在此等候?”
那道童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言,自行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安静坐下。他身着合体的青色细棉道袍,头发规整地梳成两个小髻,面容稚嫩白皙,五官清秀,但一双眸子却澄澈明净,透着一股远超外貌年龄的沉稳与通透。
他周身气息宁静祥和,与这精舍周围的盎然灵气浑然一体,仿佛本就是这清静山景中的一部分。虽姿态端正,双手自然垂放膝上,不言不动,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安然气度,丝毫不显局促。
片刻沉寂之后,小道童似是想起宗主交付的使命,轻轻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院中的宁静,声音清亮却不刺耳:“几位道友有礼,在下清玄,奉宗主之命前来问候诸位。不知几位在此客居,一切可还安好?若有日常用度短缺之处,或是修行上遇有难解的疑惑,尽请告知,清玄定当转达。”
刘天雪闻声,将目光投向小道童清玄。她伤势初愈,面色较前几日红润了许多,闻言嫣然一笑,语气诚挚:“有劳宗主前辈挂念,也辛苦清玄小道友特意前来。此地灵山妙境,灵气沛然充盈,精舍雅致静谧,我们住得极为舒适。我此前所受之伤,得益于此地灵韵滋养,不过短短三日,便已好了大半。”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语调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欣悦与感激之情。
曹梦菲也微微颔首示意,她望向清玄的目光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这道童看似年幼,但言谈举止间自然流露出的那份沉稳与洞明世情的感觉,绝非寻常童子所能具备。
她心知肚明,这位名唤清玄的道童,在这底蕴深厚的清虚门内,身份定然非同一般。只是眼下时机场合均不宜深究,她便也将这份好奇暂且按下。
就在这看似平和闲谈之际,院中异变骤生!
一直静坐于蒲团之上、气息原本沉静如古井深潭的彭羽,周身毫无征兆地猛然爆发出一种近乎恐怖的吞噬之力!刹那间,精舍之内,乃至庭院周围数十丈方圆内的天地灵气,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攫住,又像是万川归海,发了疯般向着他的身体疯狂涌去!
浓郁的灵气甚至凝聚成了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涡流,发出低沉的、宛如海潮咆哮般的轰鸣之声,剧烈地旋转着,中心点正是岿然不动的彭羽。院中花草剧烈摇曳,石桌石凳微微震颤,曹梦菲、刘天雪、胡阔乃至那道童清玄的衣袂、发丝皆被这股突如其来、沛莫能御的能量乱流激荡得向后飞扬。
“这...这是要破境了?!”胡阔霍然从石凳上站起,满脸皆是惊愕之色,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体内玄气自主运转,方能抵御那几乎要将他推开的巨大压力。
曹梦菲与刘天雪亦是花容微变,美眸中瞬间盈满了震惊与担忧,一瞬不瞬地紧紧盯住漩涡中心的彭羽。她们皆已筑基,深知金丹大道艰难,但彭羽此次突破所引动的天地灵气之巨、声势之浩大,远远超出了她们对凝结金丹这一过程的认知范畴,简直闻所未闻!
道童清玄那澄澈如水的眼眸中,亦是清晰地掠过一丝惊异,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常色,只是微微颔首,低声自语道:“灵气倒卷,如海纳百川,此等根基,确是异禀。看来宗主所言,果非虚词...”
此时的彭羽,五感闭塞,对外界的惊呼与能量激荡已是浑然不觉。他的全部心神、所有意志,早已沉入体内那正在发生的翻天覆地、脱胎换骨的剧变之中。
丹田气海之内,那枚历经锤炼、已臻至银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