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修厂的骨干力量即将抵达南台公社,协助维修农机设备。
工人同志们的支援,定能确保我们公社顺利完成夏收任务。
打麦场入口处,两列身着白衬衫的年轻姑娘整齐站立。
她们挥动着野花编织的花环,脸上洋溢着热情。
到了到了!
大家跟我一起喊!
热烈欢迎!
献花队的同志把花环举高些!
身着中山装的崔大可汗流浃背地在前方指挥。
伴随着欢呼声,一辆吉普车和两辆解放卡车缓缓驶近。
欢迎机修厂同志支援南台公社!
崔大可的嗓音已经嘶哑,衬衫也被汗水浸透,仍卖力地活跃着气氛。
车队渐近,现场愈发热闹。
献花队伍中,清秀的少年陆杨却面如死灰。
他机械地随众人挥动花环,有气无力地念着欢迎词。
这个该死的崔大可,大清早就开始折腾人。陆杨在心中暗骂。
“就这两个动作,一句口号,居然折腾了两个多钟头。”
快十一点了,陆杨饿得眼前发黑。
胃里空荡荡的,像被掏空了一样。
可为了工分,他只能硬撑着。
……
吉普车和两辆卡车总算开进了打麦场。
妈的,总算完了!
“走,收工!”
陆杨饿得小腿直哆嗦。
现在只想回家烙几张玉米饼填肚子。
“哎,陆杨,还得去给工人老大哥献花呢!”
旁边的张晓敏晃着手里的花束喊道。
她的两条马尾辫随着动作甩来甩去。
胸前那对没束缚的“受气包”也跟着乱颤。
脸蛋涂着夸张的腮红,嘴唇抹得艳红。
活像幼儿园演出的小朋友。
可陆杨的妆更离谱。
他皮肤白,被宣传队临时拉来凑数。
整支献花队就他一个男的。
脸颊糊着两大团腮红。
嘴巴涂得像叠在一起的两根香肠。
远看跟马戏团小丑没区别。
早知要化这种鬼妆,宁可去山上割麦子。
……
其实陆杨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上山割一天麦子,挣的工分还不如献花队跳两小时。
“崔大可这孙子就会搞形式主义!”
“为了巴结领导,把咱们当牲口使。”
陆杨凑近张晓敏,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小声点!”
“当心被人听见,去告你一状。”
张晓敏冲陆杨翻了个白眼,心里却甜丝丝的。
毕竟,陆杨是南台公社最俊的小伙子。能和他肩并肩跳了一上午舞,张晓敏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美得不行。
……
坐卡车来的工人们头一回见这场面,没想到会这么受老乡们欢迎。下车后,他们在车前站成一排,等着领导讲话。
带队的机修厂行政科科长刘一水,和市宣传科牛干事、摄影师老马同乘一辆吉普车,专程来报道这次助农活动。
刘一水掏出稿子,清了清嗓子念起来。虽然听不清他说啥,崔大可还是带头鼓掌:“感谢刘科长讲话!现在,请南台公社献花队为工人老大哥们献花!”
崔大可高声宣布。
崔大可精心策划了这个特别节目,只为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激昂的进行曲从大喇叭里传了出来。
打头阵的张晓敏手捧花束,笑盈盈地率先走进打麦场。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