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怕。可就这么算了?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她难受。
“谁、谁要去惹祸了!”她梗着脖子,嘴硬地反驳,目光却还死死盯着赵杰即将消失在街角的身影,“本公子……本公子是觉得,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看那姓赵的……似乎……似乎也不是全然不讲理的人,结交一下,总没坏处吧?”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小桃看着她家小姐那副色厉内荏、分明是咽不下这口气又强行找借口的模样,心里明镜似的,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戳破:“那……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傅明月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努力找回一点“傅公子”的派头,“当然是追上去,交个朋友了!” 心里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哼,姓赵的,先让你得意这一时半刻!等本小姐摸清了你的底细,找到机会,定要叫你好看!”
前方,赵杰的唇角无声地向上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身后主仆俩那自以为隐秘的“窃窃私语”,一字不漏地钻进他敏锐的耳朵里。翘家的大小姐?带着个忠心耿耿又容易害羞的小丫鬟?有趣,实在有趣。他活了二十几年,在京城见惯了各种端庄娴静的闺秀,这般鲜活跳脱、带着野性又透着点傻气的,还是头一遭遇到。原本只是觉得逗弄一下好玩,此刻倒是真起了几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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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月紧赶几步,终于在一个挂着“杏花春”酒旗的巷口,再次拦在了赵杰一行人的面前。她努力压下心头翻腾的情绪,学着戏文里看来的样子,抱拳一礼,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度,甚至还挤出了一丝“真诚”的笑意:
“赵兄请留步!方才在广场之上,是在下年轻气盛,一时失言,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赵兄海涵,莫要放在心上。在下傅明月,还未请教赵兄台甫?” 这番话说得文绉绉,配上她那身价值不菲的云锦蓝衫和刻意板正的小脸,倒真有了几分翩翩公子的架势。
赵杰停下脚步,目光在她强装镇定的脸上转了一圈,又掠过她身后紧张得攥紧了衣角的小桃,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圈圈涟漪。
“呵,”他轻笑出声,声音清朗,“在下赵杰。傅公子客气了。不知傅公子拦住在下,有何见教?” 他故意把“见教”二字咬得略重。
傅明月只觉得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自己这身男装,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有回涌的趋势。她强撑着笑容:“其实也无甚要事。只是觉得与赵兄甚是投缘,一见如故。这温城夜色正好,不如由小弟做东,请赵兄移步前面酒楼,小酌几杯,权当赔罪,也当交个朋友?不知赵兄可否赏光?” 这话说完,她手心都微微沁出了汗。
赵杰故作沉吟,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傅明月身后,街角处越来越多脚步匆匆、神情兴奋的男人,几乎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展颜一笑,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爽朗:“傅公子盛情相邀,赵某岂敢推辞?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音落下,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却越过傅明月,朝她身后紧张得快要缩成一团的小桃,飞快地、带着点促狭意味地眨了一下。
这一眨,如同羽毛搔过心尖。小桃的脸“腾”地一下,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慌忙低下头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赵杰心中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容易脸红的小丫鬟,逗起来也颇有意思。
一行人刚走到附近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醉仙楼”门口,却见里面食客伙计都神色匆匆地往外走,像是赶着去什么地方。赵杰眉梢微动,朝身边一个精悍的侍卫黄善递了个眼色。
黄善会意,上前一步,手臂一伸,客气又不失力道地拦住一个穿着绸衫、脚步匆忙的年轻公子:“这位兄台请留步。敢问这是出了何事?诸位行色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