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将信将疑,但看她能自己走到桌边坐下,还能喝粥,似乎真的只是“落枕”加“累了”,稍微放心了些,但还是嘟囔了一句:“要不去刘大夫那瞧瞧?落枕也能扎两针。”
“不去!扎什么针!我睡一觉就好了!”碧华态度坚决,心里却在哀嚎:刘大夫那针,看着就吓人,可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我现在全身都像被针扎过一样!
一顿早饭,碧华吃得如同受刑。每抬手拿筷子,肩关节和肘关节都疼;每低头喝粥,脖子和后颈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坐着的时间稍长,腰部的钝痛就开始加剧,屁股也坐得生疼。但她在王强探究的目光下,愣是装出了一副“食欲尚可”、“只是有点小别扭”的样子,甚至故意多喝了半碗粥,以证明自己“好得很”。
吃完饭,王强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碧华想帮忙,刚一动,王强就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就歇着吧,看你这不利索劲儿。今天地里的活也不多,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好好歇着,哪儿也别去。”
这正中碧华下怀。她心里松了口气,嘴上却还要客气一下:“那怎么行,我……”
“别啰嗦了,听我的!”王强不容置疑,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听着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碧华才允许自己脸上流露出真实的痛苦表情。她扶着桌子,极其缓慢地站起身,再一次开始了“蹭”回里屋床边的艰难旅程。每一步,都伴随着肌肉的哀鸣和关节的抗议。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坚持,坚持,回到床上就好了,躺下就不疼了……至少,疼得隐蔽点。
重新躺回床上,盖好被子,碧华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仅仅是起床、吃顿饭、再躺下这么简单的流程,就耗尽了她刚刚恢复的一点点体力。身体像是被掏空,又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但总算,暂时瞒过去了。她只需要这样躺着,睡觉,休息,让时间这剂慢效药,慢慢修复这具破败不堪的躯体。
她闭上眼,希望自己能尽快睡着,在睡梦中遗忘疼痛。然而,身体的抗议并未停歇,它们在寂静中喧嚣着,提醒着她:这场“生锈机器人”的修复之旅,才刚刚开始,并且,注定漫长而痛苦。
碧华的“卧床休养”计划,执行得比她想象中要艰难得多。疼痛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像狡猾的敌人,擅长游击战,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次会在哪个部位发起突袭。
疼痛部位详述(拟人化喜剧版):
肩膀与上臂: 这对“难兄难弟”仿佛一夜之间从“钢铁侠”的盔甲变成了“生锈机器人”的废铁部件。平躺时,它们像两块沉重的石板压在身体两侧,试图将它们从床板上“剥离”一点,都能引发从斜方肌到三角肌的一连串“惨叫”和“罢工”。抬手?哪怕是挠一下发痒的耳朵,都像在举起千斤闸,肘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在抗议:“燃料不足!关节润滑油告罄!请求立即停工检修!”
老腰: 这是疼痛交响乐的“首席提琴手”,负责制造那种深沉、持久、无处不在的基底音。它不再是灵活的“腰”,而像是一截被强行插入体内的、生了锈的老式弹簧,或者一位被绑架的、脾气暴躁的公主,无论你摆出什么姿势试图取悦她(平躺、侧卧、蜷缩),她总能找到理由发出不满的呻吟。平躺时,她抱怨床板太硬,硌得她骨头疼;侧卧时,她抗议重力不均,拉扯得她肌肉酸;稍微想翻个身,她就用尖锐的刺痛警告你:“放肆!本公主是你能随便挪动的吗?”
双腿(尤其是大腿和膝盖): 这对“叛徒组合”是本次“徐州战役”中受伤最严重的“先锋部队”。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曾经能轻松支撑她下地干活、走路带风,如今却像两团被过度发酵、又狠狠捶打过的面团,又酸又胀,轻轻按压就有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疼痛的“舒爽”感(仅限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