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家那罐黑乎乎的药膏,果然神了。
碧华脸上的灼伤,一天一个样。头三天,水泡下去,红肿消退。半个月,焦痂脱落,露出粉嫩的新肉。一个月后,对着镜子一照——脸是光滑了,不疼不痒,可那些黑褐色的斑,像顽强的苔藓,牢牢扒在左脸颊、鼻梁和右颧骨上,组成一幅抽象派“地图”。
王强端详半天,憋出一句:“还行,像……像特种兵涂的油彩,挺酷。”
碧华抄起枕头砸他:“酷你个头!这是毁容了!”
但砸归砸,心里那点难过,很快被忙碌冲淡了。父亲要伺候,地里的活要操心,还有安安那边时不时传来的糟心事——比起脸,这些才是实打实的“火烧眉毛”。
她开始试着和那些黑斑和解。照镜子时,不再躲避,而是凑近了看,边看边嘀咕:
“左边这块像地图上的澳大利亚,鼻梁这块是意大利靴子,右边这块……嗯,像只趴着的青蛙。挺好,一张脸走遍世界。”
王强在一旁听得直乐:“那你这脸挺值钱,自带世界地图,省了旅游费。”
“去你的!”碧华笑骂,心里那点芥蒂,在玩笑中慢慢消散。
是啊,快五十岁的人了,孙子都有了,还在意什么相貌?年轻时也没多好看,现在不过多了几块斑,权当岁月的印章,苦难的“功勋章”。
只是偶尔,看到电视里光鲜亮丽的女明星,或者路过商场橱窗里漂亮的裙子,她还是会下意识摸摸脸颊,然后自嘲地笑笑:“老了,不赶那时髦了。”
“老什么老?”王强有时候会听见,闷声闷气接一句,“在我眼里,你永远最好看。有斑咋了?有斑也是我老婆。”
碧华嘴上骂他“老不正经”,心里却像化开的蜜糖。日子不就是这么过吗?有人嫌,有人疼,有疤,也有光。
镜头切到徐州。安安的职场之路,可谓乘风破浪,所向披靡。
短短两年,她从行政小白,一路飙到公司中层,工资条上的数字让甄处生眼红心跳。手下管着十几号人,人事招聘、安全巡检、防疫物资调度、工人考勤……她样样拎得清,处理得井井有条。
公司上下提起“安经理”,那是又敬又怕。敬她能力强,怕她要求高。但没人不服——因为她对自己更狠。通宵做方案是常事,半夜接电话处理急事是常态。她的电脑是“永动机”,她的人是“铁娘子”。
反观甄处生,依然在仓储部“岁月静好”。工资纹丝不动,职位稳如泰山。唯一的变化是,脸皮厚度与日俱增。
他开始以“安经理家属”自居。去食堂打饭,理直气壮插队:“我媳妇是行政部的刘安安!”同事聚会,他拍着胸脯:“这顿我请!……哎我手机没电了,安安,你先付一下。”
安安起初还给他留面子,私下说:“处生,在公司注意点影响。”
甄处生振振有词:“怕什么?你是我媳妇,我沾你点光怎么了?他们那是嫉妒!”
后来,连外部门的人都知道了仓储部有个“吃软饭的甄处生”。仓库主管老王,一个耿直山东大汉,有次实在看不下去,在茶水间“偶遇”安安,欲言又止:
“安安啊,哥说句不该说的。你家小甄……你得管管。老这么下去,对你影响不好。”
安安苦笑:“王哥,我说了,他不听。”
老王摇头叹气,压低声音:“妹子,听哥一句劝,人得往前看。有些腿,你拖不动,就别硬拖了。”
安安没接话,但心里那根刺,又深了几分。
如果只是自己不上进,安安或许还能忍。但甄处生的某些操作,已经突破了“自私”的底线,直奔“无耻”而去。
事件一:手机疑云。
某天,甄处生深情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