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南,乡驻地在大路北,这条大路和村里的中心街构成了一个十字路口,是盘龙乡最繁华热闹的地段。供销社,就坐落在路口的西北角方向位置。
“你没看到过我,并不能说我不是同墩村的。”马东并不急着告诉钱浮萍,还故意转移话题,“钱大姐,你快算账啊,等会就要拉走了呢。”
一说到算账,钱浮萍嘴角一挑,笑了起来,头向前伸了伸,小声道:“告诉我你是哪个村的,我给最便宜的价!”
马东听到这里,眼珠子一转,嘿嘿,这是好事啊,忙问:“钱大姐,能便宜多少啊?”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了。当然能便宜不少了,保证是最低最低的价。”钱浮萍说完转头看了看旁边。供销社的柜台长着呢,拐角两面的加起来得有百十米,营业员有好多个。
马东一下笑了,小声对钱浮萍道,“我佛堂村的,就从你们供销社门前的大路一直向东,下两个陡坡,不过河,第一个村子就是。咋着,钱大姐,有空到俺村里做客?”
“我哪里有空去你村里。”钱浮萍心直口快,“不过你要是到乡里来的时候,没事闲着了,可以到你钱大姐这里来耍耍,兴许买点东西还能便宜不少呢。”
马东心里是一阵一阵地高兴,“行啊,钱大姐,有空我一准来,来看看我的钱大姐,是不是恁地好看!”
钱浮萍掩着嘴又呵呵地笑了,马东还想再说几句,可李大山过来了,满面春风。
马东看他的神态,有些像刚尽兴的公狗,便问道:“大山,在哪转了一圈?”
李大山一笑,摸了摸头发,向后甩了甩,道:“没看到么,刚在理发店洗了个头,还小修了一下。”
马东想问李大山是不是去理发店连小头都洗了,可碍于钱浮萍的面没好意思,便道:“真有你的,来,赶紧把塑料布装车上去吧。”
说完,马东又问钱浮萍一共多少钱。
钱浮萍报了个数,马东一皱眉,倒吸了口冷气。钱浮萍一看,道:“咋了,你还嫌多啊,这可是最优惠的了,乡领导介绍的关系户来,还拿不到这价格呢。”
“哦,钱大姐,我不是说塑料布的价格高。”马东摸着下巴,笑道:“我是琢磨着,你是不是把松紧带的钱也算了进去。”
“你……”钱浮萍一听,顿时噎住了,老半天才歪着嘴角,小声对马东道:“你个小流氓。”
“嘻嘻……”马东得意地笑了起来。
“笑啥啊,跟我一起抬吧,扛着累得慌呢。”李大山进来了,他刚扛了一卷塑料布放到三轮车上,感到很吃力。
“好,我和你抬。”马东依旧笑着,和李大山抬了一卷塑料布走开了。
一阵忙活后,塑料布全装到了三轮车上,马东就跟着走了。钱浮萍在柜台里眼巴巴地看着,好像还有很多话说。
马东可没心思理会她,坐到车上,他问李大山,“大山,刚才没好意意思问你,你说,你是不是在理发店睡女人了?”
“去,我睡啥睡,想睡口袋里的钱还不够呢。”李大山笑呵呵地说,“无非就是说说话过过瘾,顶多也就是捏巴两下而已。”说到这里,李大山突然不笑了,很认真地道:“笑了,刚才我在那一片理发店里,好像看到村长的影子了,不过没看清,不知道是不是他。”
“村长?你是说高明楼?”马东瞪大了眼睛。
“对,只是一闪,等我过去要看仔细的时候,就没了影子。”李大山道。
马东听了这些,觉得里面真是有道道,估计是赵大河兑现诺言,请高明楼去找理发店找没生过孩子的女人耍了。想到这里,马东又回忆起下午在村部的一幕,赵大河和高明楼那鬼鬼祟祟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