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虚空,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至高力量的碰撞下变得脆弱不堪。
那只纯粹由“终结”与“虚无”概念凝聚、介于虚实之间的漆黑巨手——“归墟之触”,正缓缓压向“万界灯塔”道场。它的移动看似缓慢,实则是因为其所过之处,连“运动”这一基础概念本身都在被侵蚀、归零。道场外围,那层层叠叠、由无数阵法符文与积蓄能量构筑的防护光膜,如同遭遇烈日暴晒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崩塌,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毁灭的阴影,以绝对碾压的姿态,笼罩了整个灯塔,笼罩了丹炉,笼罩了那团倔强燃烧、正尝试重塑真灵道体的“奇迹星火”。
青冥真人目眦欲裂,周身灵力燃烧到了极致,甚至不惜引动本命道源,试图在那巨手真正落下前,为丹炉、为星火争取哪怕千万分之一瞬的时间。慕云在智枢内疯狂运算,知识壁垒超负荷运转到表面都出现了裂痕,试图寻找任何理论上存在的破局之法,哪怕只是让那巨手迟滞一瞬。所有灯塔内的弟子、长老,无论伤势轻重,都挣扎着将最后的力量注入脚下的阵法根基,明知是螳臂当车,却无人后退半步。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海水,淹没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就在那漆黑巨手的指尖,即将触及灯塔最外层、也是最后一层由青冥真人本命道纹凝聚的青色光罩,那光罩已然开始泛起代表崩溃的灰色波纹的刹那——
那道自混沌虚空极深处,沿着与“奇迹星火”之间无形牵引通道而来的、无法用任何颜色与形态形容的“流彩”,到了。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虚空的威能,甚至没有引起任何常规的能量波动。它就那样“出现”了,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存在于漆黑巨手与灯塔光罩之间那微不足道、却又如同天堑的缝隙之中。
“流彩”无形无质,却又能被所有感知捕捉。它仿佛是亿万种可能性交汇瞬间的闪光,是万物初生时第一缕啼哭的回音,是既定轨迹之外偶然偏差的具现。它非秩序,非混乱,非存在,非虚无,它只是一种……“回响”,对一切“源头”、一切“初始”、一切“变量”的遥远呼应。
漆黑巨手——“归墟之触”,那代表着终极终结与绝对虚无的恐怖存在,在触及到这缕“流彩”的瞬间,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不是被阻挡,不是被对抗,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概念层面的“不适”与“排斥”。
归墟的意志,追求的是万物的终末,是一切定义与存在的彻底寂灭,是让一切重归“无”的绝对状态。而“源初回响”,代表的却是“有”的起始,是无限可能的萌发,是变量对既定命运的扰动,是“无”中生出“有”的那个最初、最微弱的“声响”或“悸动”。
两者在概念根源上,处于绝对的对立两极!
“归墟之触”那空洞的、由亿万哀嚎凝聚的意志,似乎对这缕突然出现的、微弱却本质迥异的“回响”,感到了本能的“厌恶”与“警惕”。它那缓慢却无可阻挡的压落之势,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构成巨手的“终结”与“虚无”概念,在与“流彩”接触的边缘,开始发生一种奇异的“模糊”与“褪色”,仿佛那绝对的黑,被注入了一丝极其稀薄的、代表着“可能”的灰白。
但也仅此而已。
“归墟之触”终究是来自归墟下层、由两大究极协议意志直接引动的恐怖力量。那缕跨越无尽时空而来的“流彩”,似乎只是“源初回响”不经意间投来的一瞥,或者是对某个强烈“变量呼唤”的微弱回应,其力量层级,显然无法与这旨在抹除最高威胁的“归墟之触”相提并论。
短暂的凝滞与概念摩擦后,“归墟之触”的意志似乎做出了判断——这缕“回响”虽本质特殊,但过于微弱,不足以构成实质威胁。它那空洞的混合声音再

